碧姬愣了一下,随后苦笑。
这位风神大人,关注点永远都这么清奇。
人家是要毁灭世界,您却在心疼花草?
但不得不说,被温迪这么一打岔,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惧感确实消散了不少。
唯独千仞雪。
她依旧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已经恢复平静的天幕,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渗出了丝丝鲜血。
“她……更强了。”
千仞雪咬着嘴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以前的她,虽然疯狂,但至少还有理智。”
“但现在的她,已经被罗刹神的怨念彻底侵蚀了。”
“那个女人……”
说到这里,千仞雪猛地转过身,看向温迪。
她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此刻竟然带着一丝求助的意味,那是她从未在外人面前流露过的脆弱。
“喂。”
“卖唱的。”
“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带着这股力量杀过来。”
“你会帮我吗?”
这个问题很突兀。
也很沉重。
一边是生养她的母亲,虽然那个母亲恨不得杀了她。
一边是她暗恋多年的心上人。
夹在中间的千仞雪,此刻显得格外无助。
碧姬也不由得看向温迪。
她也想知道,这位看似随性的风神,面对如此恐怖的邪恶神祗,会作何选择。
温迪眨了眨眼。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空酒瓶。
随后。
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晃了晃瓶子。
“帮不帮的先不说。”
“我就想问一句。”
“她那个什么罗刹领域,是不是连酒馆里的酒都能弄变质?”
千仞雪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罗刹神力带有极强的腐蚀性,别说酒,就算是金属也会瞬间化作脓水。”
“那不就结了!”
温迪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这可是原则问题!”
“打架归打架,要是敢把全大陆的酒都弄坏了,那本诗人以后喝什么?”
“这种破坏酒文化传承的行为,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说着。
温迪伸出手,十分自然地拍了拍千仞雪的肩膀。
“放心吧。”
“不管是蜘蛛还是毒蛇。”
“只要敢动我的酒,我就用风把她吹到外太空去。”
“再说了。”
温迪凑近千仞雪,那一双青绿色的眸子亮晶晶的,倒映着千仞雪有些呆滞的脸庞。
“咱们可是老相识了。”
“我不帮你帮谁?”
“就冲你以前请我喝的那几十顿好酒,这忙我也帮定了。”
千仞雪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温迪。
听着这不着调的理由,看着这不着调的人。
突然间。
她眼眶一红。
心中的那座大山,似乎在这一刻崩塌了一角。
所有的委屈、恐惧、压力,在这个少年没心没肺的笑容面前,都变得不再那么可怕。
“噗嗤。”
千仞雪没忍住,破涕为笑。
这一笑,如冰雪消融,百花盛开。
她狠狠地瞪了温迪一眼,虽然眼角还挂着泪珠,但那股子傲娇劲儿又回来了。
“谁要你帮了!”
“本少主已经是天使九考的传承者,早晚也会成神。”
“到时候,谁把谁吹到外太空还不一定呢!”
虽然嘴上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