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名声臭大街了，只要拳头够硬，依然没人能把他怎么样。
神风城头。
一片死寂。
雪帝眉头紧锁，看着画面中那个不可一世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无耻之尤。”
“得了好处，便立刻翻脸。”
“这种人，简直是玷污了强者的名号。”
冰帝更是气得直跺脚。
“老娘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类！”
“刚才还在那里哭惨甩锅，现在有了力量，马上就变了一副嘴脸。”
“这种人要是成了神，咱们魂兽一族还有活路吗？”
古月娜站在一旁，紫色的眼眸深邃如渊。
她没有说话。
只是那周围隐隐波动的元素之力，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唐三的存在，对于魂兽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而且是一个毫无底线、不知感恩的威胁。
唯有温迪。
依旧坐在那高高的女墙上。
他手里拿着酒壶，轻轻摇晃着，听着里面酒液碰撞的声音。
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是看戏的表情。
也是看穿一切的通透。
“温迪阁下。”
千仞雪不知何时走到了温迪身后。
她看着画面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唐三，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曾经。
她是那么的欣赏这个男人。
甚至不惜违抗爷爷的命令，多次对他手下留情。
她以为他是绝世天才，是浊世佳公子。
可现在。
那层滤镜碎得稀烂。
剩下的，只有满目的疮痍和丑陋。
“你……早就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吗？”
千仞雪的声音有些干涩。
温迪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青绿色的眸子，清澈得如同初春的湖水。
“知不知道，重要吗？”
温迪轻笑一声，举起酒壶喝了一口。
“重要的是，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千仞雪一愣。
“死人？”
“他刚刚得到了那么丰厚的奖励，实力大增，怎么会是死人？”
“而且看他的样子，信心爆棚，似乎根本不受那些言论的影响。”
温迪摇了摇头。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画面中的唐三。
“你看他的眼睛。”
千仞雪下意识地看去。
画面中，唐三的双眼布满血丝，虽然凶光毕露，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浑浊。
“一个人最强大的力量，从来不是什么魂环，也不是什么神器。”
温迪的声音轻柔，随着风飘散开来。
“而是心。”
“或者是你们这里所说的，道心。”
温迪放下手，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唐三以前之所以强，是因为他坚信自己是对的。”
“他坚信自己是正义的，是替天行道的。”
“他用那套虚伪的道德逻辑，把自己武装到了牙齿。”
“所以他出手狠辣却毫无愧疚，算计阴毒却心安理得。”
“那是他的‘道’。”
“虽然这个‘道’在旁人看来歪得离谱，但他自己深信不疑。”
说到这里，温迪顿了顿。
他又喝了一口酒。
像是要压下这世间的浑浊之气。
“可是现在。”
“天幕把他的遮羞布扯下来了。”
“把他那套逻辑闭环给砸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