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少年的嘴里,竟然只是用来切苹果的工具?
如果换做别人说这话。
尘心早就一剑劈过去了。
哪怕是武魂殿的千道流敢这么羞辱他,他也绝对会拼命。
但是。
面对温迪。
尘心却生不起半点怒气。
因为他看懂了温迪的眼神。
那双清澈如风的眸子里,倒映着的不是他的剑。
而是剑身周围流动的气流。
在温迪的眼中。
剑,是有形的。
是可以被定义,被束缚的。
而风,是自由的。
尘心深吸了一口气。
他对着温迪,微微欠身。
这是一个剑客,对更高维度存在的致敬。
也是一种承认。
“温迪阁下谬赞了。”
尘心收剑入鞘。
那一身的锋芒,在这一刻尽数收敛。
他明白了。
为什么自己只能排在第七。
因为他的剑,还有形。
还有杀气。
还执着于“破坏”。
而真正的强者。
正如那个少年一样。
润物细无声。
那个少年的剑。
是风的形状。
在这个形状面前。
世间万般兵刃。
皆落下乘。
尘心收剑,那漫天的银色剑痕终究还是在风的抚慰下缓缓愈合。
神风城头的气氛却并未因此而松弛。
相反。
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更加沉重。
第七名,剑道尘心,已是凡俗攻击力的巅峰。
那么第六名,会是谁?
那个位置,就像是一座看不见的大山,压在每一个魂师的心头。
天幕之上,原本属于七杀剑的惨白锋锐之气开始消退。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深沉到了极致的暗红。
那是鲜血干涸后的颜色。
也是黑夜中最为压抑的色调。
咚。
咚。
咚。
这声音不再是剑鸣。
而是像是巨人的心脏在跳动。
每一下,都震得神风城的城墙瑟瑟发抖。
没有风。
没有火。
只有纯粹的重量。
一种能够压塌苍穹,粉碎大地的恐怖重量。
甚至连天幕周围的云层,都因为这股无形的压力,被迫向下塌陷了数百米。
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漏斗状云涡。
唐三死死地盯着天空。
他的双手抓着城墙的边缘,指甲已经深深地扣入了坚硬的岩石之中。
指尖泛白。
他太熟悉这股气息了。
那是流淌在他血液里的骄傲。
那是他曾经一度认为天下无敌的力量。
“爸爸……”
唐三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
眼神中既有期盼,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一定要进前五。
不。
应该进前三!
那是昊天宗的门面。
那是曾经一锤砸向教皇殿,让武魂殿都为之胆寒的昊天斗罗!
如果连爸爸都进不了前五……
唐三不敢想下去。
天幕之上的墨色越来越浓。
终于。
一柄巨锤的虚影,缓缓浮现。
锤头大如山岳,其上盘绕着一圈圈暗红色的杀戮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