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人敢把这两个字说出口。
“这就是……神……”
地面上，传来一声含混不清的嘶磨声。
唐三的半张脸还埋在土里。
他的一只眼睛已经被血糊住了，另一只眼睛却瞪得眼角开裂，死死盯着那个还在喝酒的青衣少年。
他不信。
那是作弊。
那是私相授受。
凭什么把一颗神之心给千仞雪就能拿第二？
那第一呢？
是不是只要那个酒鬼愿意，他把尿撒在谁头上，谁就是第一？
“我不服……”
唐三的手指抠进石板缝隙，指甲盖早已掀翻，露出了里面鲜红的嫩肉。
他想吼出来。
但喉咙里全是腥甜的血沫，只能发出这种像是破风箱漏气一样的动静。
“不服也没用。”
一只脚踩在了他的手背上。
不是为了羞辱，仅仅是路过。
一名武魂殿的主教正哆哆嗦嗦地往后退，脚后跟碾过唐三的手指，就像碾过一块路边的碎石。
主教根本没注意到脚下有人。
他正仰着头，牙齿格格作响。
“风……”
主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什么？”旁边的鬼斗罗皱眉，“哪来的风？”
神风城的旗帜垂落在旗杆上，纹丝不动。
地面上的尘土也没有扬起。
连比比东散落在地的金色粉末，都是直直坠落，没有丝毫偏移。
这里是绝对的静止。
“不对。”
不远处的风笑天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啊——！”
他双手抱头，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抽搐起来。
“队长！”
“笑天！”
神风学院的队员们惊慌失措地围上去。
“滚开！都滚开！”
风笑天面色惨白，额头上青筋暴起，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体内疯狂撞击，试图撕开他的皮肉钻出来。
“出来……它要出来了……”
风笑天张大嘴巴，口涎顺着嘴角流下。
噗！
一道青色的光影，竟硬生生从他的后背撕裂而出。
那是他的武魂。
疾风双头魔狼。
但这头平日里凶残狂暴的顶级兽武魂，此刻却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癞皮狗。
它刚一离体，立刻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两颗硕大的狼头死死埋在两腿之间，对着虚空发出呜呜的哀鸣。
它是跪着的。
不仅是它。
“我的鸟！”
又是一声惊呼。
一名拥有风铃鸟武魂的魂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武魂不受控制地钻出来，对着同一个方向五体投地。
“我的也是！”
“控制不住了！”
“魂力……我的魂力在流失！”
接二连三的惊叫声炸响。
整个神风城广场，数千名风属性魂师，在这一刻集体失控。
无数青色的兽影、器物虚影浮现在半空。
无论品阶高低。
无论宿主强弱。
所有风属性武魂，全部朝着天幕的方向，低下了头颅。
那是朝圣。
也是臣服。
“这算什么？”
火无双感觉头皮发麻，下意识退了一步，“万魂跪拜？还没揭榜就这样？”
“不是跪榜。”
火舞的声音在发抖。她指着天空，指尖也是凉的。
“它们跪的……是那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