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小刚的胸腔瞬间塌陷。
大股大股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比比东的脸上,染红了她苍白的脸颊。
她没躲。
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温热的腥甜味刺激着她的鼻腔。那一刻,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
什么旧情。
什么誓言。
在这个绝对强大的神明面前,在这个能随手赐予她力量、也能随手碾死她的存在面前,全都是垃圾。
她不想死。
她想活。
而且要活得比谁都好。
既然做不成执棋者,那就做那把最锋利的刀。
只要这把刀握在那个神手里,这天下,就没有她斩不断的东西。
“滚。”
比比东低喝一声。
蛛矛猛地一甩。
玉小刚的身体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甩飞出去。
“砰。”
尸体砸在远处的地面上,翻滚了两圈,不动了。
他的眼睛还睁着。
死死地盯着天空。
那双浑浊的眼球里,还残留着最后一丝迷茫和惊恐。
死不瞑目。
他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那个爱了他几十年的女人,会杀得如此干脆。
广场上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地面,卷起血腥味的呼啸声。
弗兰德把脸埋进泥土里,肩膀剧烈耸动。他不敢抬头,不敢看那具尸体,只能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哪怕咬出血来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柳二龙已经晕死过去。
而在不远处的泥潭里。
有一个人动了。
唐三趴在地上。
他的四肢已经没有知觉了,八蛛矛碎了一地。
但他还是抬起了头。
那张稚嫩的脸上,此刻没有了平时的冷静和沉稳。
五官扭曲,眼角崩裂,两行血泪顺着脸颊流淌下来,混合着泥土,画出一张厉鬼般的面孔。
那是他的老师。
那是教导他做人,教导他修炼,被他视为父亲一般的男人。
就在刚才。
就在他的眼前。
像条狗一样被宰了。
一股滔天的戾气冲破了神威的压制,从唐三那瘦弱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他的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嘶吼,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像是要炸裂开来。
“老师——!!!”
那一声嘶吼撞在比比东的背上。
她没有回头。
背后的六根蛛皇刺轻轻震颤,发出甲壳碰撞的脆响。紫黑色的光芒收敛,那些狰狞的凶器缩回体内,只在空气中留下一股淡淡的腥甜。
比比东抬起手,看了看指尖。
没有血。
干净得不可思议。
胸口那块压了二十年的巨石,碎了。呼吸顺畅得有些陌生,肺叶扩张,贪婪地吞吐着带着血腥味的空气。
她闭上眼,又睁开。
那双眸子里最后一丝属于“人”的犹豫,随着玉小刚尸体倒地的闷响,彻底熄灭。
“呼……”
一口浊气吐出。
比比东转过身。
她的视线越过趴在泥水里的唐三,越过那些噤若寒蝉的魂师,笔直地投向高台。
那个少年坐在那里,手里晃着酒杯。
比比东迈开了步子。
“哒。”
高跟鞋踩在黑曜石铺就的地面上。
声音清脆,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一步。
两步。
教皇的长袍拖在身后,金色的丝线在阳光下流动。随着走动,开叉的裙摆交错,那双被丝袜包裹的长腿若隐若现。
白皙,修长,肌肉线条紧致得恰到好处。
那是力量与美感的极致结合,每一寸肌肤都绷紧了,像是蓄势待发的弓弦。
唐三的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
他看着那个女人。
那个杀了她老师的凶手,那个刚刚才展现出修罗般残忍手段的毒妇,此刻却在整理鬓角的碎发。
动作轻柔,甚至带着几分少女般的慌乱。
她在笑。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
是那种要在情人面前展现最好一面的笑。
比比东走上台阶。
三十三级台阶,她走得很慢。每上一层,她身上的杀气就褪去一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口干舌燥的媚意。
那不是刻意伪装的。
那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顺从。
站在王座前,比比东停下了。
她提起裙摆。
膝盖弯曲。
“噗通。”
没有任何缓冲,双膝重重地跪在红色的地毯上。
在这个角度,她那原本高不可攀的身段完全展露在少年眼底。领口微微敞开,随着剧烈的呼吸,那抹惊心动魄的雪白上下起伏。
汗水顺着修长的脖颈滑落,没入深不见底的沟壑。
比比东抬起头。
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水雾弥漫,倒映着少年的影子。
像是一条刚刚咬死了猎物,回来摇尾乞怜的猎犬。
“主人。”
她说。
声音不大,却让台下的封号斗罗们齐齐打了个寒颤。
温迪放下酒杯。
“杀完了?”
“杀完了。”
比比东往前跪行了两步,直至膝盖抵住王座的边缘。
她伸出双手,抓住了温迪的裤脚。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是您的。”
她重复了一遍。
“身心,灵魂,哪怕是这身皮肉……都是您的。”
温迪低头看着她。
少年的指尖探出,勾住了她光洁的下巴。
稍微用力。
比比东被迫仰起头,脆弱的咽喉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颈动脉在皮肤下突突直跳。
“这算是投名状?”
温迪笑了笑。
“算是吧。”
他俯下身。
在这个万众瞩目的广场上,在几万名魂师的注视下。
吻了下去。
“唔!”
比比东的瞳孔骤然收缩。
身体猛地绷直。
那一瞬间,电流顺着嘴唇炸开,顺着脊椎一路烧到了脚后跟。
她想躲,本能地想要后撤。
那是作为教皇的尊严在作祟。
但温迪的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五指插入那头柔顺的长发中,用力一收。
不许退。
也不准退。
这是一个充满侵略性的吻。没有温柔,只有掠夺。
比比东的双手死死抓着地毯,指甲把名贵的羊毛扯断。她的喉咙里发出呜咽,原本僵硬的脊背一点点软了下来。
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温迪松开嘴。
一丝晶莹的银丝在两人之间拉长,然后断裂,落在比比东的锁骨上。
她大口喘息着,眼神迷离,脸颊红得像是要滴血。
“这才是乖孩子。”
温迪的手没有收回。
顺着她的脖颈向下滑。
划过锁骨,划过胸口起伏的曲线,落在了腰肢上。
那里的布料最紧。
教皇袍勾勒出惊人的腰臀比。温迪的手掌贴合着那道弧线,掌心的热度透过衣料烫在她的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