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打瓦贼溜,以后咱俩结婚,你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在亚海悬城乱杀。”
完美。
这句话的信息量巨大,精准地概括了他“无业游民”、“沉迷游戏”、“好吃懒做”三大核心人设。
但凡对方是个正常女性,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生理性不适都能达到顶峰。
届时,他只需要再配合一个自以为帅气的甩头,对方大概率会立刻找借口遁走。
然后他就可以回家,告诉他妈是对方没看上他,自己已经尽力了。
显卡保住了,网也通了,清净日子又回来了。
江桥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揣上手机和钥匙,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
……
“午后栖语”咖啡馆。
江桥故意晚了十分钟才到。
他推开玻璃门,门上的风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他环顾四周,寻找着自己的“猎物”。
靠窗的位置,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女孩正低头玩手机,pass,看起来太甜美,不像是老师。
吧台边,一个打扮精致的白领女性正在打电话,pass,气场太强,估计看不上他这身打扮。
角落里……
江-火眼金睛-桥的视线,最终锁定在了最角落的一个卡座。
那里坐着一个女人。
一个只看背影就让人觉得不好惹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白衬衫,黑色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发簪挽起,露出一段白皙修长的脖颈。
她的坐姿很直,背脊挺得笔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
最关键的是,她的桌子上,没有手机,没有甜点,而是……一沓试卷。
一沓用红色记号笔批改过的数学试卷。
就是她了。
江桥深吸一口气,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过去。
他要开始他的表演了。
他故意将椅子拖出,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然后重重地坐下。
对面的女人终于从那沓试卷中抬起了头。
江桥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
这是一张什么样的脸?
没有他妈照片里那夸张的磨皮滤镜,却比任何精修图都要惊艳。
皮肤白皙通透,五官精致得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特别是那双眼睛,清澈又疏离,仿佛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冰霜。
她没有化妆,或者说化了那种看不出来的淡妆,整个人干净得不染尘埃。
完了。
江桥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那套准备好的“抽象”说辞,在对上这张脸的瞬间,突然就变得有些难以启齿。
这跟他想象中的黑框眼镜灭绝师太,完全是两个物种。
这颜值,就算是个海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啊。
沈若冰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没有惊讶,没有鄙夷,仿佛他这身惊世骇俗的打扮,和空气没什么区别。
她看了他三秒,然后低头,继续在卷子上写着什么。
被无视了?
江-演员的自我修养-桥感觉自己的专业受到了挑衅。
不行,计划必须执行。
为了显卡!
他清了清嗓子,强行让自己进入状态,挤出一个自认为最吊儿郎当的笑容。
“姐,沈若冰是吧?”
女人手里的红笔一顿,再次抬起头。
“我是。”
她的声音也和她的人一样,清清冷冷的,没什么温度。
很好,气氛到了。
江桥身体后仰,整个人瘫在椅子里,双腿交叠,脚上的人字拖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我叫江桥,就是你今天的相亲对象。”
他刻意加重了“相亲对象”四个字,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到一丝裂痕。
然而,没有。
沈若冰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拿起手边的白瓷杯,喝了一口水。
江桥有点绷不住了。
这女人是没长情绪吗?
还是说,她见过的奇葩比他想象的还多?
不行,必须上猛料。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将那句排练了无数遍的台词,一字一顿地说了出来。
“姐,我打瓦贼溜,以后咱俩结婚,你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在亚海悬城乱杀。”
说完,他还自以为帅气地甩了甩那头乱发。
空气,瞬间凝固了。
咖啡馆里舒缓的音乐,邻桌情侣的低声细语,在这一刻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江桥能听到的,只有自己那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他紧张地盯着沈若冰,等待着审判的降临。
快,站起来,骂我一句“神经病”,然后拂袖而去!
剧本里是这么写的!
然而,沈若冰没有动。
她既没有生气,也没有离开,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清冷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但那不是愤怒,也不是厌恶,而是一种……江桥看不懂的,极其复杂的情绪。
像是困惑,又像是恍然。
她放下了手中的红笔,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这个动作,让江桥莫名地感到了一丝压迫感。
一种来自上位者的审视。
他看到她薄薄的嘴唇轻轻开启。
“江先生。”
来了来了,审判要来了。
江桥在心里狂喜。
然而,下一秒,从她口中吐出的话,却像一道九天玄雷,精准无比地劈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你妹妹的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