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手牵着手,开始了他们的“巡考”工作。他们从一楼走到三楼,从每一个教室的后门窗口悄悄地往里看。大部分学生都在埋头苦算,眉头紧锁、奋笔疾书;也有些抓耳挠腮,一脸纠结的表情,显然是遇到了难题。江桥看着这些充满了青春气息的鲜活面孔,心里竟也生出了一丝莫名的紧张感,感觉自己好像也成了这场考试的一份子。
“你看那个穿蓝色衣服的男生。”沈若冰突然停在一个教室门口,小声地对江桥说,“他叫刘洋,是我们班数学课代表,平时成绩一直很稳定。但是他有个毛病,就是做题太死板,不懂得变通。你看他现在卡住的这道题,就是我们出的那道关于BOSS掉血和回血的函数题。他非要用最传统的求导方法去硬算,结果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江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那个叫刘洋的男生正在草稿纸上疯狂地演算着什么,整张纸都快被他写满了,但显然还是没有找到正确的思路。“那怎么办?”江桥有些担心地问道。
“不用管他。”沈若冰摇了摇头,“这次竞赛考察的不仅仅是知识的掌握程度,更是思维的灵活性。他需要自己摔一跤,才能长记性。”
江桥看着她,点了点头。他发现,沈若冰在教育学生这方面,真的很有自己的一套。她既严格,又懂得在关键时刻放手,让学生自己去经历、去成长。
两人继续往前走,来到了高二(三)班的门口。江桥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他下意识地就想往教室里寻找江圆圆的身影。他看到江圆圆坐在靠窗的位置,坐姿端正,表情专注,手里的笔在卷子上飞快地移动着,那副样子简直就是一个标准的三好学生。江桥看得老怀甚慰,感觉自己这一个星期的辛苦没有白费。
就在这时,他看到江圆圆突然停下了笔。她似乎也遇到了难题,咬着笔杆,皱着眉头,盯着卷子看了半天。然后,她突然抬起头,视线精准地穿过后门的玻璃窗,和江桥对上了。
江桥一愣,他看到江圆圆冲着他挤眉弄眼,然后用嘴型无声地对他说了几个字:“哥,第十二题选什么?”
江桥:“……”
他感觉自己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这个死丫头!她居然敢在考场上公然向他这个出题人索要答案?!她把这当成什么了?开卷考试吗?!他立刻板起脸,用眼神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示意她老实点。
然而,江圆圆却完全无视了他的警告,她甚至还双手合十,做出了一个拜托拜托的可怜表情,那副样子就好像在说:“哥,你就帮帮我嘛,不然我就要死在这里了。”
江桥感觉自己的头都大了,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沈若冰,发现沈若冰也正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笑意,仿佛在说:“怎么样,‘江大助教’,你的‘得意门生’向你求助了,你帮还是不帮?”
江桥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帮,那就是公然作弊,违背原则;不帮,他那个妹妹肯定不会放过他。就在他天人交战、左右为难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握着的那只手突然动了一下。沈若冰用她的手指,在他的手心里轻轻地划了几下,像是在写字。
江桥一愣,他仔细地感受着——一横,一竖,一撇,一捺……那是一个字母:C。
江桥瞬间就明白了,第十二题选C。他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沈若冰,却见沈若冰正冲着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脸上带着一种“怎么样,我够不够意思”的得意表情。
江桥彻底傻眼了。他感觉自己刚刚才建立起来的那点为人师表的原则和底线,瞬间就被这个女人给击得粉碎。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你怎么能带头作弊呢?!”或者“你这样是不对的!”但最后,他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用一种极其隐晦的方式,冲着教室里的江圆圆比了一个“OK”的手势——只不过,那三根竖起的手指,代表的不是OK,是C。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头,看着沈若冰,脸上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沈老师,你这是公然耍赖啊。”
“嗯。”沈若冰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只许你用‘游戏’来哄骗学生,就不许我用‘答案’来收买我的‘小姑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