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桥，你是不是想亲我？”
轰的一声，江桥感觉自己的大脑直接炸了。
她……她说什么？
江桥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手里还保持着那个伸出去的尴尬姿势，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
她可能会害羞地躲开，可能会皱着眉问他想干什么，甚至可能会冷着脸让他注意分寸。
但江桥万万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这么……一针见血地问出来。
这简直比她问他“你是不是想牵我的手”还要劲爆一百倍。
江桥的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比她碗里的糖醋里脊还要红。
“我……我没有！”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地否认，声音都因为心虚而变了调，“我就是看你嘴角有东西，想帮你擦一下！”
江桥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解释苍白无力。
沈若冰就那么看着他，不说话。
那双清澈得像一汪秋水的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慌乱，反而多了一丝洞察一切的了然和……促狭。
她好像很享受看江桥这副手足无措的窘迫样子。
江桥感觉自己在她面前，就像一只被猫抓住了尾巴的老鼠，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哦，是吗？”她拖长了语调，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你怎么不擦？”
江桥：“……”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她逼疯了。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她就是在耍他！
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江桥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胆子，心一横，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对，我就是想亲你。现在可以吗，沈老师？”
说完，江桥就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准备迎接审判。
大不了就被她当成流氓，然后考察期提前结束，大家一拍两散。
豁出去了！
然而，沈若冰的反应再次出乎江桥的意料。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拒绝。
她只是看着他，脸上的红晕变得更深了，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然后，在江桥的注视下，她慢慢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那一瞬间，江桥感觉全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他的心脏疯狂地跳动着，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她同意了？
江桥看着她微微颤抖的长睫毛，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泛着水润光泽的嘴唇，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慢慢地，慢慢地凑了过去。
就在两人的距离只剩下不到一厘米，江桥甚至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时，一个煞风景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先生，您的清蒸鲈鱼好了，麻烦让一下。”
江桥：“……”
沈若冰：“……”
两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猛地弹开，各自坐得笔直。
江桥转过头，看到一个端着盘子的服务员，正一脸无辜地站在桌边。
他感觉自己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大哥，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你是不是跟我们有仇啊？！
气氛瞬间从暧昧的桃红色，变成了尴尬的石灰色。
江桥眼睁睁地看着服务员把那盘鱼放到桌子中间，然后礼貌地说了一句“请慢用”，转身离去。
他转回头，对上沈若冰的视线。
她也正看着他，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眼神里带着一丝没好气的羞恼，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说话，然后，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紧接着，两个人都开始笑，笑得前仰后合。
刚才那点尴尬，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都怪你。”她一边笑，一边用嗔怪的眼神瞪江桥，“好好的，干嘛说那种话。”
“明明是你先问我的。”江桥理直气壮地反驳。
“我不问你，你就不想了吗？”
“想啊。”江桥老实回答。
她又瞪了他一眼，但眼神里全是笑意。
这顿饭的后半段，就在这种奇妙的、打情骂俏的氛围中度过了。
虽然那个关键的吻被打断了，但两人的心，好像比之前贴得更近了。
吃完饭，江桥送她回家。
到了她家楼下，江桥停好车，两个人都没有马上下车的意思。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外路灯昏黄的光，透过玻璃照进来。
“那个……”江桥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今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她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