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怀期待地看着她，江桥感觉自己像个等待老师宣布考试成绩的小学生，心脏怦怦直跳。
这个问题，他已经憋了很久了。
从两人在学校走廊里偷偷牵手，到今天她在江桥家饭桌上卸下所有心防，他觉得，彼此之间已经不需要再用什么“考察期”来定义了。
江桥想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他想光明正大地告诉所有人，沈若冰，是他的女朋友。
沈若冰靠在门框上，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她被吻得有些发懵，眼神还有些迷离，听到他的问题，似乎才慢慢地回过神来。
她看着江桥，没有立刻回答，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江桥。”她开口，声音恢复了一些清冷，但尾音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嗯？”
“你觉得，考察期是这么容易就能结束的吗？”她挑了挑眉。
江桥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吧？
都到这份上了，还不给转正？
“那你还想怎么样？”他有点急了，“灯也修了，饭也做了，你家人我也见了，你妹妹……不对，是我妹妹，我也辅导了。该做的我都做了，你还想考察我什么？”
他掰着手指头，一件一件地数着自己的“功绩”，感觉委屈得像个深闺怨妇。
沈若冰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说的这些，都只是基础题。”她慢条斯理地说，“想要提前毕业，总得完成一道附加题吧？”
“附加题？”江桥愣住了，“什么附加题？”
“嗯……”她歪着头，做出一个思考的表情，那可爱的样子，让他又想亲上去了。
“我想想啊。”她看着天花板，故意吊他的胃口。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看向江桥，眼睛里闪着光。
“有了。”她说。
“快说，什么任务？上刀山下火海，我保证完成！”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
“没那么严重。”她笑了笑，然后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江桥，下周末，你……能陪我去个地方吗？”她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和请求。
这是她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江桥心里一动，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可以！去哪儿？你说，天涯海角我都陪你去。”
“没那么远。”她摇了摇头，然后轻声说，“下周六，是我奶奶的祭日。我想……让你陪我一起，去看看她。”
江桥瞬间就愣住了。
去……看她的奶奶？
他立刻就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奶奶是把她带大的、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
她愿意带他，去见她最重要的人，哪怕对方已经不在了。
这已经不是什么“附加题”了，这是在向他敞开她整个世界的门。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感动和责任感，瞬间充满了他的胸膛。
“好。”江桥看着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我陪你去。”
她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温柔的笑容。
“那……这就算是我们考察期的，最后一个任务了。”她说。
“等你完成了这个任务，我们就……”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后面的意思，两人都懂。
“一言为定！”江桥伸出小拇指。
她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起来，伸出那根纤细白皙的小拇指，和他的勾在了一起。
“一言为定。”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江桥感觉自己像是活在梦里。
每天都过得飘飘然的。
他和沈若冰的关系，进入了一种非常奇妙的状态。
两人不再是“考察期”的暧昧关系，但又还没正式成为男女朋友。
就像是……已经拿到了录取通知书，但还没正式开学的准大学生。
心里踏实了，但又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江桥每天都会去学校接她下班。
有时候，两人会一起去超市买菜，然后回到她那个空旷的“样板间”里。
他会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大展身手，而她，就会搬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她不说话，也不帮忙，就只是看着。
但那种眼神，让江桥觉得，自己做的不是饭，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事。
吃完饭，他会教她一些简单的菜。
比如怎么煎一个完整的荷包蛋，怎么煮一锅不会粘在一起的面条。
她学得很认真，但成果嘛……一言难尽。
不是把蛋煎糊了，就是把面煮成了一锅粥。
每次失败，她都会懊恼地皱起眉头，那副样子，可爱得让他心痒。
江桥就会笑着从后面抱住她，手把手地教她。
“你看，油温要这样……”
“手要稳，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