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桥看着盒子里那把闪着金属光泽的法拉利车钥匙,整个人都懵了。
他不是不认识这个标志。
作为一个曾经的游戏宅,哪个男人心里,没有一个跑车梦呢?
但是,当这个梦,以这样一种,极其突然,又极其“壕无人性”的方式,出现在他面前时。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这……这是什么情况?
他那位新鲜出炉的岳父大人,送的“新婚贺礼”?
这也太……硬核了吧?
他下意识地,抬头,在人群中,寻找着沈国安的身影。
只见,在不远处的主宾席上,沈国安正端着酒杯,和身边的几位生意伙伴,谈笑风生。
他似乎察觉到了江桥的目光,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然后,举起酒杯,遥遥地,对他,示意了一下。
那眼神,很复杂。
有长辈对晚辈的期许,有生意人之间的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江桥以前,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过的……认可。
和一种,笨拙的,属于一个父亲的,示好。
江-桥瞬间就明白了。
这位岳父大人,还是改不了他那套“用钱说话”的行事风格。
但他这一次,不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
而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表达着他对这段婚姻的祝福,和对他这个女婿的,认可。
他是在告诉江桥:我把我的宝贝女儿,交给你了。你,不能让她受一点委屈。
江桥的心里,五味杂陈。
他拿着那把车钥匙,只觉得,烫手。
“怎么了?”身边的沈若冰,也看到了盒子里的东西,她凑过来,小声地问。
“你爸……送的。”江桥苦笑着说。
沈若冰看着那把钥匙,也愣住了。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和一丝……了然。
“他还是老样子。”她轻声叹了口气。
“那……这个,怎么办?”江桥拿着那个盒子,感觉像拿着一个烫手的山芋,“收,还是不收?”
收下吧,感觉像是被“包养”了,心里不得劲。
不收吧,又怕驳了岳父大人的面子,让他下不来台。
这简直就是一道送命题。
沈若冰看着他那副左右为难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伸出手,从他手里,拿过了那个盒子。
然后,当着他的面,“啪”的一声,把盒子,盖上了。
“收下。”她说,语气,不容置疑。
“啊?”江桥愣住了,“收下?”
“为什么不收?”她挑了挑眉,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这是我爸,送给他女婿的‘改口费’。你都叫他‘爸’了,收他一份礼物,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她打断了他的话,“你就大大方方地收下。然后,找个机会,过去,敬他一杯酒,跟他说声‘谢谢爸’。”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他要的,不是你拒绝,而是你的这个态度。”
江-桥看着她,看着她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清澈的眼睛。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又被她给上了一课。
是啊。
沈国安要的,真的是送他一辆车吗?
不。
他要的,是江桥接受他这个“岳父”的身份,接受他这个“家人”的好意。
他要的,是江桥用一种平等的,家人的姿态,去回应他那份,别扭的,却又沉甸甸的,父爱。
“我明白了。”江桥看着她,由衷地感叹,“江太太,你真是我的贤内助。”
“那是。”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