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交给你了!”
一声咆哮砸在周奇错愕的脸上。
江桥本人已如炮弹出膛,撞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车钥匙在掌心被攥得变形。
脑子里一片滚油炸开的轰鸣。
电话里,江圆圆带着哭腔的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钩子,在他心口疯狂绞动。
举报!
师德败坏!
调查组!
油门踩死。
那台还没来得及在沈若冰面前显摆的红色法拉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将整个街景撕成模糊的色块。
限速、红灯,统统碾碎在车轮之下。
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飞到她身边。
立刻!马上!
是谁?
庆功宴上那个不长眼的营销号?还是哪个眼红的同行?
别让老子查出来。
江桥双眼烧得赤红,心脏的每一次狂跳,都像是要撞碎胸骨。
沈若冰听到那些指控,会是什么表情?
不。
他脑中一片空白,拒绝去勾勒那个画面。
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老师”这个身份,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
“师德败坏”这四个字,怎么能泼到她的身上?
心口一阵绞痛,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快点!再快点!
法拉利在车流中极限穿插,身后尖锐的喇叭和咒骂声被瞬间甩得无影无踪。
二十分钟的路,被压缩到了十分钟。
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红色跑车一个蛮横的甩尾,嚣张地横在亚海一中教学楼下。
保安大叔的下巴直接掉在了地上。
江桥没拔钥匙,推门就冲。
他一口气冲上五楼,连电梯门开的几秒钟都等不及。
校长办公室的走廊尽头,几个老师探头探脑,脸上是担忧与好奇交织的复杂神色。
江桥的心脏直直坠入冰窖。
他推开人群。
一眼就看穿了办公室里的情景。
李校长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了一条死线。
他对面,三个穿西装的男人表情肃杀,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而沈若冰,一个人,安静地坐在他们对面。
一身白衬衫,长发披肩。
背脊挺得像一棵雪中的白杨,绝不弯折。
脸上没有表情,没有喜怒,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
但她放在膝上,那双紧攥到指节泛白的手,出卖了她。
那个细微的动作,像一根滚烫的针,瞬间刺穿了江桥的心脏。
他再也无法忍受。
“砰!”
办公室虚掩的门被他一脚踹开。
巨响将所有目光瞬间钉死在他身上。
“你们是谁?”
江桥的目光几乎要在那三个西装男人脸上剜下肉来,声音又沉又冷。
“凭什么审问我老婆?”
他大步踏入,无视所有人惊愕的表情。
径直走到沈若冰身前。
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拽起,严严实实地护在自己身后。
沈若冰也没料到他会以这种方式出现。
她仰头,看着他宽阔到微微颤抖的后背,鼻头猛地一酸,眼眶瞬间烧得滚烫。
她没说话。
只是伸出手,从背后,悄悄攥住了他的手。
“你是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为首的那个发际线很高的男人眉头拧紧,被打断的权威感让他很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