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我怕。”江桥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怕我再找他，就真的，连最后一点当男人的尊严，都没有了。”
沈若冰看着他那副样子，有些好笑，但也能理解。
她知道，江桥的骨子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可怜的，大男子主义的。
“那……我们问我妈？”江桥忽然，眼睛一亮。
“问……阿姨？”沈若冰愣了一下。
“对啊！”江桥一拍大腿，“你忘了？我妈才是我们家，真正的，商业奇才！这种事，问她，准没错！”
于是，当天晚上，江桥和沈若冰，又一次，像两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并排坐在了江家的客厅里。
他们的面前，坐着，一脸严肃的，秦兰女士。
当江桥把B站想要入股的事，跟秦兰女士说完后。
秦兰女士的脸上，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种，震惊和狂喜。
她只是，很平静地，点了点头。
然后，问了一个，让江桥和沈若冰，都愣住的问题。
“他们，出多少钱？”
“啊？”江桥愣住了，“琳姐……没说。她说，具体的方案，会发到我们邮箱。”
“出让，多少股份？”秦兰女士又问。
“也……也没说。”
“有没有，对赌协议？”
“……什么是，对赌协议？”江桥感觉自己，像个小学生。
秦兰女士看着眼前这两个，在商业上，堪称“白痴”的儿子和儿媳妇，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感觉，自己为这个家，真是操碎了心。
“行了，我知道了。”她摆了摆手，“等他们的方案发过来，你们俩，一个字都不要看，也一个字都不要回。直接，转发给我。”
“然后，这件事，你们就不用管了。”
她站起身，从厨房里，端出那锅，她早就炖好的，“十全大补汤”。
“你们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把这锅汤，给我喝了。”
“然后，早点睡觉，养好身体，抓紧时间，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出来！”
江桥和沈若冰，看着眼前这位，画风切换自如的，霸道女总裁，和，催生老母亲。
两个人，面面相觑，然后，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深深的，敬畏。
……第二天，B站的合作方案，如期而至。
那是一份长达几十页的，充满了各种专业术语和法律条款的，战略投资协议。
江桥和沈若冰，光是看着，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们俩，很听话地，一个字都没看，直接，就把邮件，转发给了秦兰女士。
秦兰女士收到邮件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个下午。
晚饭的时候，她才从书房里走出来。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运筹帷幄的，笑容。
“妈，怎么样？”江桥赶紧凑过去问。
“哼，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狼。”秦兰女士冷笑了一声。
“啊？”
“他们想用，一千万，就买走我们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秦兰女士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而且，还签了对赌。要求我们，在未来三年内，每年的利润增长，都不能低于百分之五十。否则，他们就有权，以一块钱的价格，回购我们手里一半的股份。”
“这……这不是抢劫吗？！”江桥听得，目瞪口呆。
“所以说，你们俩，就是太年轻。”秦兰女士白了他一眼，“资本的世界，就是这么残酷。”
“那……那怎么办？我们不合作了？”
“为什么不合作？”秦兰女士笑了，“送上门的肥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秦兰女士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一个，只有在菜市场，跟小贩砍价时，才会露出的，精明的，笑容。
“明天，你跟B站那边约个时间。”
“就说，我们这边，想跟他们，当面，谈一谈。”
“地点，就定在，你们公司。”
“至于，谈判代表嘛……”她顿了顿，然后，指了指自己，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亲自，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