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一身阿玛尼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却眼神锐利，他就是B站的战略投资部总监李睿。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西装革履、精明干练的法务人员。
“秦女士，您好。我是B站的李睿。”李睿一进门就主动伸出手，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客气笑容。
虽然对桥若科技派出一位“老太太”谈判感到荒唐，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还是让他保持了足够的礼貌与尊重。
“李总监，你好。”秦兰女士没有起身，只是淡淡点头，伸出手与他轻握一下，随即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那架势，仿佛她才是掌控全场节奏的主导者。
李睿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他感觉眼前这位看似和蔼的老太太，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双方落座，没有多余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秦女士，关于B站与贵公司的战略合作方案，相信您已经看过了。”李睿开门见山，“我们愿意以一千万资金，换取贵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权，并且承诺未来三年，为贵公司提供平台最顶级的流量与资源支持。”
“我们认为，这是一份对双方都极具诚意的双赢方案。”
他说完身体向后一靠，好整以暇地看着秦兰，等待她的回应。
他相信，对一家初创公司而言，没人能拒绝这样优厚的条件。
然而秦兰女士听完只是笑了笑。
她没有说话，伸手拿起手边的小算盘，手指在算盘上飞快拨动。
“噼里啪啦……”
一阵清脆密集的算珠碰撞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响起。
李睿和两位法务都看懵了。
他们见过谈判桌上用计算器、用笔记本电脑的，可拿算盘的，还是头一次见。
这……是什么操作？行为艺术吗？
“好了，算完了。”
半分钟左右，秦兰女士停下动作，抬头看向对面的李睿，脸上露出和蔼得如同邻里拉家常的笑容。
“李总监啊，咱们也别说那些虚的了。”
“阿姨我读书少，不懂你们什么‘战略’‘生态’这类高大上的词，我就给你们算一笔最简单的小账。”
她说着，把小算盘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你们B站现在市值八百个亿，对吧？去年净利润亏损六十个亿，没错吧？”
“你们现在最缺的不是钱，也不是流量，而是能让用户愿意付费的优质独家内容，是能让你们从烧钱的视频网站，转型成赚钱的内容平台的故事。这个故事，才能让你们的股价继续上涨。”
“而我们‘桥若科技’，现在就是你们B站最需要、也最稀缺的那个故事。”
“我们的《数学玩家》是全网第一的知识科普IP，《数学大逃杀》已经被央视定为S+级重点项目。”
“我们公司现在的估值，就算我再保守，也至少在五个亿以上。”
“你们想用区区一千万，就拿走我们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秦兰女士说到这里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只有在菜市场砍价时才会显露的精明与锐利。
“李总监，你觉得是我这个老太太疯了，还是你觉得我们家孩子傻？”
一番话，让李睿和身后两位法务脸色瞬间大变。
他们看着眼前方才还和蔼可亲、此刻却字字珠玑句句见血的老太太，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哪里是什么老太太？
这分明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华尔街之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