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A方案就是他那个充满了“biubiubiu”和“金色传说”的游戏方案。
耳机里传来了他那中二度爆表的开场白。
“嘿！勇敢的小冒险家！欢迎来到……”
江桥紧张地观察着对面那十位准妈妈的表情。
他看到，有几个年轻一点的准妈妈，嘴角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笑容。
但有几个年纪稍长、看起来比较严肃的，则是皱起了眉头。
尤其是当听到那个“哇！金色传说！”的音效时。
一个看起来像是公司高管的准妈妈，直接就把耳机给摘了下来。
她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江桥的心凉了半截。
完了。
芭比Q了。
三分钟的A方案播放完毕。
周奇走上前，开始进行用户访谈。
“各位，感觉怎么样？A方案你们喜欢吗？”
“太吵了。”那个高管妈妈第一个开口，语气很直接，“乱七八糟的音效太多了。我听着都觉得心烦。这要是给我孩子听，还不得把他给听成多动症？”
“是啊是啊，我也觉得。”旁边一个看起来很温柔的全职太太也附和道，“那个什么‘金色传说’是什么意思啊？我完全听不懂。感觉有点太幼稚了。”
当然，也有不同的声音。
一个看起来很潮的、画着烟熏妆的朋克妈妈就表示很喜欢。
“我觉得挺酷的啊！很有趣！比我之前买的那些什么莫扎特有意思多了！我感觉我肚子里的娃刚才都跟着动了好几下呢！”
但总的来说，十个准妈妈里明确表示喜欢A方案的，只有两三个。
大部分都觉得太吵、太幼稚，不够“高级”。
江桥坐在旁边，听着这些毫不留情的负面反馈。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感觉自己像是被当众公开处刑。
他求助似的看了一眼身边的沈若冰。
只见沈若冰的脸上虽然还努力地维持着平静。
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暴露了她此刻那幸灾乐祸的内心。
“好了，各位。”周奇赶紧出来打圆场，“
十位准妈妈又重新戴上了耳机。
江桥的心已经沉入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耳机里传来了沈若冰做的那个充满了“艺术感”的B方案。
空灵的水滴声。
清脆的风铃声。
悠扬的巴洛克古典音乐。
……
整个会议室都沉浸在一种宁静的高级的氛围里。
江桥看着对面那十位准妈妈的表情。
他看到，她们那原本紧锁的眉头，都渐渐地舒展开来。
她们的脸上都露出了一种放松的、享受的表情。
甚至，有几个还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沉醉其中。
江桥的心彻底凉了。
他知道，自己输得一败涂地。
三分钟的B方案播放完毕。
周奇甚至都不用再问了。
所有准妈妈的脸上都已经写满了答案。
“我喜欢这个！”那个高管妈妈第一个开口，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这个才是我想要的胎教音乐！它很安静，很纯粹，但又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韵律感。我感觉我的心都跟着平静下来了。”
“是啊是啊，这个听起来就很高大上！”那个全职太太也一脸的与有荣焉，“我感觉我的宝宝以后肯定能成为一个艺术家！”
“这个多少钱？我现在就可以预定吗？”
……
会议室里一片对B方案的赞美之声。
江桥坐在角落里，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他看着那个被一群“贵妇”围在中间，从容不迫地回答着她们各种问题的沈若冰。
她的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圣洁的光环。
而他自己，则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只能在旁边默默地抠着手指。
就在他已经彻底放弃，准备接受自己“惨败”的命运时。
一个弱弱的声音忽然在会议室里响了起来。
“那个……我……我能说一句吗？”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只见在会议室的角落里，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朋克妈妈举起了手。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犹豫和不确定。
“我……我还是觉得第一个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