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生笑够了,握紧死神镰刀,眼神逐渐凌厉起来,嘴角牵起冰冷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齿:
“你只不过是附在这块惊堂木上的一缕邪魂。
只不过是一条.......仰望青天的蛆!”
县令如遭雷击,狠狠钉在原地。
眼睛睁得老大,嘴巴也合不上。
他望着于鬼衙役环绕中,闲庭漫步而来的江潮生,不停地摇头:
“不是的,我不是蛆,我不是!我也想当那.....青天啊!”
县令看着江潮生已经走到了眼前,已经举起了死神镰刀,满脸惊骇,咬着牙:
“可是,这世道不让啊!
皇帝不让,娘娘不让,这满朝文武....不让!”
县令抬起头,看到了那柄死神镰刀。
这一刀下去,必然魂飞魄散。
又要再死一次么?
县令想起了上一次死的时候。
那会儿眼前走起了走马灯。
他看到了穷苦山村里那位崇拜包拯的书生。
他看到了信誓旦旦对乡亲们说自己要当青天的豪言壮语。
他看到了骑在高头大马时义气风发的青年进士......
县令不知怎的,面临魂飞魄散,突然释怀了。
他轻笑了一声,低着头,问道:
“你说,我知错了,还能当青天么?”
江潮生漠然道:
“不能。”
手中死神镰刀毫不留情地挥下。
县令的身影骤然消散,化作数道黑气,消失在天地间。
江潮生嘟囔着:
“道歉有用,还要治安官干嘛?”
错了就是错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可能就李青帘在鬼县令临死前,说几句好话安慰他吧?
嗯......也未必。
李青帘貌似就是清朝人。
遇到这种官,腐儒也会起杀心吧?
江潮生拿起桌面上的惊堂木,猛地朝木桌一拍:
“退!”
鬼衙役们双手持着杀威棒,将棍头抵在地面,冲江潮生做抱拳行礼状,忽的消散了。
江潮生拿起惊堂木,自语着:
“还有十件禁忌之物才能解除诅咒。”
突然,几道手电筒的光刺破黑暗。
江潮生还是普通人类的身体,面对那几道强光,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是治安官们。
有的穿着治安官制服,有的穿着便衣。
他们手持枪械,警惕地看着江潮生。
有脸色紧张,将枪对准了江潮生。
为首的是一位穿着皮夹克的寸头汉子。
南海刑侦队长,罗泉。
江潮生眼里闪过一抹寒意。
保护妓女的李明月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幕。
她还在消化内心中的惊骇。
这个男人他见过,是金美婷的老板!
那个女人,不会就是金美婷吧!
比上次见面,身材更丰满,媚态更足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明月顾不得那么多,连声对罗泉喊道:
“师父!别!快走!危险!”
罗泉听到了李明月的话,但他不能对这三个人不管不顾。
这三个人消灭了鬼衙门,一定要留下他们!
罗泉高声道:
“三位,我没有恶意,我只是......”
江潮生的食指放在唇前,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嘴角缓缓扯出不屑。
罗泉愣了一下,回头一看。
治安官们竟然有不少人拿枪指着那个男人!
他们对于未知的存在,太害怕,太紧张了。
罗泉怒声骂道:
“你们在做什么,放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