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回家(2 / 2)

江潮生没有关注这杯茶是邪鸦倒的还是金美婷倒的。

或者说他一点也不在乎。

无论是谁,能干活就行。

就像邪鸦对金美婷说的:所有人对江潮生而言都是一个工具,谁好用就用谁。

金美婷确实与零号古董店有些脱节了,逐渐边缘化。

江潮生摩擦着温热的茶杯:

“想问就问。”

钟书忍不住了,开口道:

“先生,那个白塔莎......是活着的么?”

江潮生道:

“生与死看你怎么定义了。

按照生理方面来说,她在十天前就死了。

不过这个死人除了没有肉身外,其他的和正常人一样。

所以在我看来她是活着的。”

钟书低着头:

“我还能再看见她么?”

钟书突然想起了什么:

“如果我加入禁忌会,我是不是有机会再见到她?”

江潮生眸光微动:

“你加入禁忌会,只是为了见一个女人?”

钟书沉默了一会儿:

“也有些别的。”

“比如呢?”

江潮生轻轻抿了一口茶。

钟书的手猛地抓紧了裤腿:

“我看不得好人受委屈,看不得坏人耍横。

火车上抢走我燧发枪的那个人,下车后射杀乘客的面罩人,我都不喜欢!

我想做点什么,我想改变点什么!

我觉得禁忌会是一个斩断我过去的起点!”

江潮生放下茶杯,突然嗤笑了一声,看钟书的眼神,充满了失望。

钟书错愕地看着江潮生,嘴唇动了动:

“先生为什么先?

难道先生也信奉弱肉强食,强者就该欺负弱者的那一套么?”

江潮生摇头道:

“我没有兴趣去扭转别人的三观。

你觉得人间是丛林法则也好,你觉得人间应该天下大同也好。

那都是你的看法。

只有小孩子才会咬文嚼字地分个对错。”

钟书听着江潮生这番话,脸上有‘果然如此’的神态。

像先生这种超出凡俗的人物,才不会去计较个善恶分别。

就像是网络热议话题:

羊被狼吃掉,那是狼的残忍。

若是有人强行干涉救走了羊,那是对狼的残忍。

你怎么知道这匹狼会不会饿死?

你怎么知道狼窝里会不会有几只嗷嗷待哺的狼崽子?

钟书道:

“可是.....先生您对我刚才的话很失望。”

江潮生道:

“你说看不惯车上那抢走你枪的男人做下的恶行,你说看不惯射杀乘客的面罩人。”

江潮生顿了顿,揶揄地注视着钟书的眼睛:

“可我没听到你说你看不惯海上列车的暴虐,明明一切的灾难都是那列火车引发的。”

钟书怔住了。

确实,他刚才没有想过。

为什么呢......

为什么自己没有想过憎恨海上列车呢?

他从来没把海上列车当成仇恨对象,只想着如何避开列车员的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