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黑棒丝酒吧。
在角落里的散台,红发青年蜷缩在那里。
他一边大口往嘴里灌着酒,一边紧张地盯着四周。
“请这边坐。”
女服务生带着几名周末来酒吧放松的大学生,走到附近的散台。
“啊!啊!!!”
红发青年神经质地大喊大叫,好像被什么吓到了似的。
客人们疑惑看着红发青年。
女服务生瞥了一眼红发青年,含笑对客人们道歉:
“可能是喝多了,请不要介意。”
客人们只是好奇地看了红发青年一眼,毫不在意地落座。
红发青年畏畏缩缩地把身子藏在散台
他是朱传武。
自从前些天,自己派出去的杀手在安详街消失后,他便神经质起来。
朱传武本来都想好了上中下三策。
这上中下三策,就是在杀人后,自己应付治安官的策略。
结果呢?
根本用不上!
对方好可怕,竟然让十几个大活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消失了。
就算是一个流浪汉死了,第二天也会有人知晓啊!
这几天,朱传武一直躲在热闹的酒吧里。
只有人多的地方,才能让他有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零零零.....’
电话铃声响起。
朱传武赶忙掏出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后,朱传武眼里的失望溢出眼睛。
世尊交给他的任务失败后,他惊慌之下给世尊打电话。
可是,世尊怎样都不接电话。
他以为打电话来的是世尊的回电,没想到是老爸。
朱传武深呼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爸,怎么了?”
电话那头是老爸的声音:
“儿,子,在哪,里了?”
朱传武刚想回答,突然身子一颤,恐惧从眼底涌出。
老爸从来不称他为‘儿子’,而是称呼他为‘小武’。
还有!
老爸的声音,怎么不对劲?
像是......尸体干涩的嗓子磨出来的声音!
断句也很奇怪。
朱传武不敢回话,抓着电话的手,不断颤抖。
电话那头:
“儿.....子....在哪....了?”
那边的声音,机械式地重复着。
朱传武怪叫了一声,丢下手机,拔腿跑出了酒吧。
......
逃!
逃!
逃!
逃.....去哪里?
朱传武驾驶着车子,不知道自己该跑到哪里。
“莲城!对,去莲城!”
朱传武记得,世尊曾无意间说过,他就在莲城。
他不知道该找谁,只是觉得莲城会给他带来安全感。
车子驶入郊区,正准备上国道。
前面有一道人影,朝着朱传武所驾驶的车子招手。
刺耳的刹车声,在黑夜中响彻。
朱传武骇然地瞪着眼珠子。
车子的灯光照在那人身上。
那人五十多岁,穿着睡袍。
他的手机械式地招手,脸色苍白,眼神木讷,嘴上挂着诡异的笑容。
朱传武咽了咽唾沫:
“老爸?”
朱传武从车座下掏出手枪,很警惕地下了车子:
“老爸,你怎么在这?”
朱传武越来越觉得老爸像是提线木偶,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操控着。
紧接着,朱峰四肢扭曲,就像是提的‘线’打结了似的,瘫坐在地上,脑袋以一百八十度后仰,张大了嘴巴。
“卧槽!”
朱传武惊骂了一句,转身朝车子里跑。
“儿子,你在哪了,怎么不告诉老爸啊?”
“儿子,你在哪了,怎么不告诉老爸啊?”
朱传武颤颤巍巍地回过头。
朱峰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位穿着紫色西装的怪人。
那怪人的食指中指各有两道黑色的线,在黑夜中很难发现。
黑色的线连接在朱峰的嘴巴和喉咙里面。
随着怪人食指与中指的捏动,黑色的线颤动,朱峰的嘴巴与喉咙开始活动:
“儿子,你在哪了,怎么不告诉老爸啊?”
怪人停止了晃动手指,幽幽道:
“你要是一直躲在酒吧里,我还真不太好弄你。”
朱传武狠狠咽了咽唾沫:
“你到底是谁?”
杨笑嘴边挂着难看的笑容:
“又是你问我答的游戏么?
还是我先提问吧。
到底是谁让你去安详街撒野的?”
朱传武一屁股坐在地上。
身子抖得厉害。
安详街......
他们终于找来了。
朱传武一边摇头,一边喃喃着:
“不关我的事,是世尊,世尊让我做的。”
杨笑步步逼近:
“世尊?”
朱传武感觉是恶鬼在靠近自己:
“邪麒麟,他叫邪麒麟!”
杨笑眼角抽搐着:
“邪.....麒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