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同一个“他”。
——
林萧低下头，看着膝上的青莲剑。
剑身沉寂，剑锋未露。
他轻轻握住剑柄。
那一瞬间，识海中的青莲杀剑剑心骤然绽放出灼目的光华。
不是青碧，不是暗红。
是透明。
澄澈如镜，通透如琉璃。
映照着他内心深处的一切——执念、恐惧、渴望、温柔。
以及那个站在池畔、等待他归来的黑色身影。
系统提示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冰冷而平稳：
【青莲第一考·剑心通明——最终确认完成。】
【剑心品阶评定：通明·无瑕。】
【神位构建度提升至8%。】
【第二考信息已解锁。】
林萧睁开眼。
池畔，朱竹清正站在他身前三尺处。
她不知何时来的，手里还端着那盏每日清晨都会更换的新茶。茶已凉透，她的手指微微蜷曲，却没有出声打扰。
四目相对。
林萧看着她，忽然弯起唇角。
“完成了。”他说。
朱竹清没有说话。
她只是将那盏凉透的茶放在青石上，然后在他身侧坐下，靠上他的肩头。
暮色四合，池面倒映着满天霞光。
她没有问这一考他用了多久。
他也没有说这一年他想了多少遍那个答案。
他们只是并肩坐着，像许多年前在史莱克训练场边的台阶上那样。
只是那时他们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
此刻她靠在他肩头，发丝被晚风吹起，轻轻拂过他的下颌。
——
夜深了。
朱竹清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很轻。
“第四考是修罗之光，四百级台阶。”她顿了顿，“在杀戮之都。”
林萧低头看她。
月光下，她的侧脸清冷如昔，眉目间却比从前柔和了许多。
“什么时候去？”
“明天。”
林萧没有挽留。
他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一些。
“我送你。”
朱竹清没有说话，只是将额头抵上他的肩胛。
许久，她轻轻“嗯”了一声。
——
翌日清晨，两人并肩走出青玄宗的山门。
七十二盏红绸灯笼还挂在原处，红绸在晨风中轻轻飘摇。邵鑫站在山道边，目送他们远去，没有问归期。
奥斯卡追到山门口，憋了一肚子话，最后只挤出一句：“早点回来！”
宁荣荣拽着他的后领，眼眶红红的，却倔强地没有掉泪。
独孤雁倚在门边，碧眸望着朱竹清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笑。
——
杀戮之都。
暗红的天空依旧永恒不变，空气里永远弥漫着血腥与疯狂的气息。
林萧将朱竹清送到那道通往修罗之光的裂谷边缘。
暗金色的光芒从谷底涌出，照亮她清冷的侧脸。
她转过身，看着他。
“等我。”她说。
林萧点了点头。
朱竹清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纵身跃入裂谷，暗金色的光芒将她吞没。
林萧站在裂谷边缘，望着那道渐渐远去、渐渐黯淡的光。
他没有立刻离开。
他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肩头落满杀戮之都永恒的血色尘埃。
然后他转身，朝青玄宗的方向走去。
——
朱竹清跃入修罗之光的那一刻，林萧的意识深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青莲第二考：斩却凡尘。】
【考核内容：击杀一头十万年魂兽，或一名九十五级以上封号斗罗。】
【时限：两年。】
【完成奖励：神位构建度提升10%。】
【失败惩罚：无。但第三考永不开启。】
林萧脚步一顿。
十万年魂兽。或九十五级以上封号斗罗。
他抬起头，望向杀戮之都永恒暗红的天空。
他想起地狱路岩浆池中那头炸裂的十首烈阳蛇——那是规则凝聚的幻影，并非真正的十万年魂兽。
真正的十万年魂兽，整个斗罗大陆也不过屈指可数。
每一头都是活着的传说，每一头背后都站着足以撼动大陆格局的存在。
他想起星斗大森林核心区那株古老的、赠予他生命印记的存在。
他想起那些与他有过交集、或未曾谋面的十万年魂兽——天青牛蟒、泰坦巨猿、以及无数深藏于传说之中的名字。
他没有畏惧。
也没有犹豫。
他只是转身，继续沿着杀戮之都肮脏的街道，朝出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