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养的狗吃一样的饭?!”
皇宫,司礼监。
作为在地位上,与外廷内阁交相辉映的重要部门,司礼监其实看上去挺宏伟的。
此时此刻,深处的一间房舍内。
魏忠贤端着茶盏缓缓拨这浮沫,半眯的双眼显得有些无神,明显满怀心事。
他不是特别理解皇帝这句口谕,到底是什么意思。
虽然当今天子,在刚才与他的交流当中,言辞可谓是非常的平易近人,或者说很直接,完全没有丁点云遮雾绕的感觉。
说起来,魏忠贤还有些不太习惯。
因为从嘉靖帝开始,大明朝的皇帝们好像都养成了当谜语人的坏习惯。
而当今天子,却完全不一样。
不过正是因为太不一样了,才让魏忠贤越是拿不准,心里边总是感觉怪怪的。
跟狗吃一样的东西?
狗可是个杂食性动物,吃肉可以,吃草可以,甚至于吃屎都行,但总不能真的让堂堂国丈去吃屎吧?!
呃…似乎也不是不行……
魏忠贤甩了甩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诸脑后。
但在摇头之际,视线余光却看见了一幅字画,一副据说是前宋蔡京蔡太师的字画。
忽然。
魏忠贤双眼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猛然的一拍大腿!
“好啊!”
“原来这话中的狗,指的是我的亲信们啊!”
阉党的势力很大,成员复杂。
但能够被称之为阉党核心成员的,却只有那一小部分而已,按照各自的官阶品级,被称为五虎、五彪、十狗、十孩儿和四十孙!
兵部尚书崔呈秀,就是五虎之首。
而锦衣卫都指挥使田尔耕,以及锦衣卫都指挥佥事许显纯则属于五彪。
再下边,就是十狗、十孩儿之类的了,这些人共同组成了阉党的核心!
魏忠贤看着字画,心中彻底了然。
当今天子口中的“狗”,指的并非是真正意义上汪汪叫的狗,而是他那被称为“十狗”的亲信,或者说是他阉党的所有部下!
皇帝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叫我魏忠贤自己动手,自觉的清理一批门户,与一部分划清界限,好彰显出对他这个新君的忠诚?!
魏忠贤脸色有些阴沉不定,看着字画,久久不语。
大明朝的皇帝,果然有一个算一个,都踏马是谜语人!
当今天子,看上去喜欢直截了当。
但现在看来皇帝那种不善于政争,一副活人微死的模样,纯属就是装出来的!
“哼,真不愧是朱家子孙,跟朱家的老祖宗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说的话那是一句也不能轻信!”
皇帝说的话,谁信谁就完了。
当年洪武大帝指着丹书铁券说这玩意免死的时候,信这话的人都死了,不信这话的人…也死了一大半,但最起码还活下来一批。
由此可见。
皇帝的心,都踏马的是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