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赤如血?!
试问,什么时候天色才会变得宛如赤血一样?!
只有当长期干旱之后少雨,大气中悬浮的尘埃颗粒增多之时。
每当日出或日落,阳光中波长较长的红光穿透大气层,从而使天空或太阳呈现异常的红色!
简单来说。
就是…大旱!
朱由检只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都在这一刻骤停的瞬间!
如今是天启七年。
而在他的记忆当中,天启七年就是明末连年天灾开始的那个年份。
朱由检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奏疏上那胡廷宴的名字,上下牙关紧咬,发出了一连串吱嘎吱嘎的声音。
他真的被气笑了,被大明朝的官员们给气笑了!
在他的认知里边,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就已经是非常牛逼的存在了,可这个身为陕西巡抚的胡廷宴,胡大人,竟然能牛逼到把天灾说成祥瑞!
你管天赤如血,陕西大旱,叫作祥瑞?!
非但如此。
这畜牲为了他的一番说辞,竟然还找了一大堆理论来佐证!
“好啊,好啊……”
朱由检咬着牙,咧着嘴连连冷笑。
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场旱灾带给大明朝的,是那所谓的“明末首义”。
顾名思义。
就是明朝末年的第一次大规模农民起义!
而这份奏疏是前些日子送过来的,照此推论的话,怕是此时此刻农民起义已经爆发了!
胡廷宴身为陕西巡抚,封疆大吏。
要说他对陕西境内的实际状况,和民间的动态一无所知的话,朱由检是打死都不相信的!
那么……
“这个byd,估计什么都知道。”
“但他却要强行把旱灾和起义的消息给硬生生捂住…哈,果真是好传统啊,捂嘴的手段和本事,真踏马的是一脉相承!”
朱由检被气笑了。
这胡廷宴不光要捂嘴,不光不把陕西百姓当人看,竟然还孩视他这个大明皇帝,把他当三岁稚童那样糊弄!
泥马的!
家里边有几口人啊,这么不怕杀?!
对面的魏忠贤和王体乾二人,低着头抬眼打量着皇帝,胸腔中的一颗心不由得开始砰砰乱跳。
以他们二人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可以看出,此时此刻皇帝得有多么的愤怒!
魏忠贤额头上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他犹豫了刹那,却还是咳嗽一声,躬身一拜问道:
“敢问陛下,出了何事?!”
闻言。
朱由检没有回话。
他只是将手中胡廷宴的奏疏扔了过去。
魏忠贤几人拿到手之后,立刻凑在一起迅速阅览奏疏,看看看着,魏公公的脸色就彻底变了!
能当上九千岁,魏忠贤的政治嗅觉可不差,起码要比绝大多数朝臣强。
“陛下!”
“胡廷宴欺君罔上,罪不容诛!”
“臣请陛下下旨,即刻将其就地擒拿,押送京师,严加审讯后依法处斩!”
只是一眼,魏忠贤就看穿了胡廷宴的小伎俩!
虽然他还不清楚陕西的旱灾,到底多么严重,除了旱灾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天灾或者人祸。
但是。
只从胡廷宴拼了命捂嘴这个举动来看,这一次的天灾恐怕就笑不到哪里去!
不然的话。
身为封疆大吏的他,实在是没必要冒险捂嘴啊!
朱由检深吸一口气,稍微的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火和愤恨。
蝴蝶效应朱由检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