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匹嘶鸣着,倒在了地上。
没过多久。
篝火就在澄城县前的荒地上燃起来了,马肉被分割开来,穿在树杈子上,缓缓炙烤。
烤肉的香味,伴随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让澄城县内外呈现出一股诡异单位气氛,燃区区凉皮两匹马,根本不可能够几千人吃。
“闭嘴!”
眼见旁边的富户还在狗叫。
张斗耀真的是忍不住了,当即呵斥一声,让他赶紧把那张烂嘴闭上!
“县尊,我们的消息已经送不出去了,这可如何是哈喇!”
“县尊大人,到底如何,您给句准话吧!”
“是啊,县尊。”
“我们各家还有些家丁护卫啥的,凑一凑,勉强能凑出个几百号人…但这帮刁民越聚越多,人数少说也得有两三千了啊!”
各种各样的声音,传入耳中。
张斗耀手心满是冷汗,看着城池下方的景象,他咬了咬牙,可最终却还是没有把“开仓放粮”这四个字说出来!
按照大明律法。
私自开仓放粮,那可是重罪!
即便情急之下不犯法,可开仓放粮之后,上级必定下来查账,届时…他的一切屁事,可都得露馅了啊!
退一万步讲。
即便现在张斗耀真的想开仓放粮,恐怕澄城县的预备仓中,也没有多少粮食可供灾民食用了!
至于义仓和社仓…那更是压根没有!
别逗你大明官员笑了。
只有我从衙门拿钱的道理,哪有我给衙门贴钱的道理?!
“不行,不行,灾情不能上报!”
张斗耀暗暗下定决心,若是灾情层层上报了,那他这个知县的官帽,可就要彻底保不住了!
“诸位。”
“你们都是澄城县单位大户,眼看着这帮刁民就要冲进县城了,你们难道就不能各自取出一些粮食来,赈济灾民吗?!”
面对知县老爷的请求。
在场的所有富户和乡绅们,都报以一个抱歉,爱莫能助的眼神。
见状。
张斗耀彻底绷不住了!
可他却还不死心,还想着再劝说一番,尽可能的让富户们出血,而不是他张斗耀出血,然而…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民变,彻底演变成了造反。
一名名叫王二的汉子站在土堆上,用满座粗俗的俚语,说了一番没有大道理的道路。
他说:
“今天衙门不发粮食,咱们要饿死,造反,也是要死!”
“既然这样。”
“凭啥不造反,不杀进县城,吃一顿饱饭,过一过老爷们的日子再去死!”
“他老朱家的祖宗能造反!”
“凭啥俺们这些人,不能造反……?!”
一时间。
群情响应!
不知道是谁取来了墨汁。
众人纷纷伸手,把漆黑的墨汁抹在各自的脸上,大喊着,朝着澄城县扑杀而来!
不过半个时辰后,澄城县就彻底陷落。
城内大小富户、乡绅,以及知县张斗耀和县丞、主簿等在内的官员,尽数被处死!
王二起义,终于爆发了……
……
紫禁城,乾清宫。
当朱由检接到孙传庭从陕西发回来的,关于陕西王二起义具体情况的奏疏时,已经过去好些天了。
他坐在木匠哥哥亲手打造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