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什么东西?!
卢梦渔的表情管理,在这一刻有了瞬间的绷不住。
一旁的孙世淑也是嘴角一抽,而另一边的孙世娴,则是当场噗嗤一笑,引得胸前山岳一阵起伏不定。
“陛…陛下,您方才说的什么?”
卢梦渔语气有些迟疑的开口询问道,显然有些不太确定。
“朕问你,那个让武宗皇帝折戟沉沙的小池塘现在如何了?!”
卢梦渔这下彻底听清楚了。
但问题是,这逼问题,怎么回答啊?!
她总感觉朱由检这话里有话,正所谓皇帝做的一切事情…哪怕是放了个屁,那指不定都是有深意的,卢梦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再说了。
这种敏感的话题,是真的可以谈的吗?!
皇帝虽然说可以谈,但天知道是真的可以谈,还是假的可以谈!
沉默一会后,她眨巴了下一对明眸,迟疑道:
“陛下恕罪,臣女没有去那里看过,不过那片小水洼属于清江浦的范围,所以应当是不会干枯的。”
听见这番话。
朱由检多少是有那么点失望的。
他还以为会有人在清江浦旁边搞些什么别有意图的庆祝活动,毕竟凶手最喜欢跑到案发现场了。
但此事都过去将近一百年了。
朱由检也只不过是看到豹房,随口一问罢了,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说话间,一行人便进入豹房。
其实此地已然基本上废弃了,虎豹豺狼都已经销声匿迹,只能从各处细节中,依稀看见当年的景象。
“天不假年啊!”
这是朱由检在豹房中,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出来后,他便换了个话题。
“世淑,世娴。”
“朕没有记错的话,当年武宗打的应州大捷,距离你们代州振武卫应该不远,你们可曾听说过什么相关的民间传闻?”
当年应州一战,堪称扑朔迷离。
两边大军厮杀了那么久,到了最后,一场大捷竟然就只收获了几十颗鞑子的人头,这种论调怕是三岁小儿都不能相信吧?!
是,没错。
鞑子的确有给战死的同伴收尸的规矩,也有带着同伴尸体回部落的传统习俗。
但即便如此,也不至于只留下了几十颗脑袋吧?!
朱由检身处于信息茧房之中,所以他想知道在民间,可有关于那一场大战的什么其他说法。
然而,孙氏姐妹却齐齐摇头。
见状。
朱由检只得无奈一笑。
“也是,都过去一百年了,沧海桑田,有些人不到一百年就能连自己的初心都忘了,何况是这种事情呢……”
朱由检长叹一声,不再去思索与武宗相关的事情。
其实他今天之所以会有这些问题,根本原因就在于对于自身安危的不确定性。
但他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神情肃穆专注,任何风吹草动都难逃视野的戚家军,一颗心也渐渐的平稳了下去。
他和别人不一样,他这个皇帝是有私兵的!
上一个有私兵的皇帝,似乎还是宣宗朱瞻基吧……?!
豹房以北,就是大名鼎鼎的万寿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