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军在将军山上的要塞足够坚固,是耗费大量钱财和物资修建而成的,足足修建了一个月之久!
若是真的那么容易就被攻克,那袁可立干脆直接跳进大海里喂鱼好了!
而且。
再从金州地峡上后撤,登上将军山之后,袁可立就已经预料到了必有进入这一难。
故此,他早就制定好了详细的作战计划。
简要来说的话,就是依托有利地形,层层迟滞敌军,以还算深厚的战略纵深,使得建奴的战损日益剧增!
虽然千斤重炮不好运送到山头上。
但袁可立还是尽可能的提前布置了一些,再加上其他各类火炮,以及登莱水师从旁策应,将军山其实根本不好攻!
“或许……”
“唯一的问题,就出在人身上吧……”
虽然做足了准备。
但明军的战斗力,就是不如建奴。
袁可立皱了皱眉,眼看着建奴逼近而来,一上来就是铺天盖地的猛攻,不禁心中微凛然!
“杀!”
喊杀声混合着号角声,在山脚下响起。
建奴在十几名牛录额真的带领下,朝着将军山上明军的层层防线发动猛攻,战事一开始,便直接进入了残酷的白热化状态!
豪格身披三层甲胄。
手中提着一杆马槊,带着人不要命一般舍弃战马冲锋过来。
火炮在明军阵地上轰隆作响。
大量的虎墩炮在同一时间发射出数量骇人的铁砂与铅弹。
冲锋在第一排的建奴士卒顿时受创严重。
铁砂打在人身上,就好似被人泼了一盆热油一般,剧烈的痛感让建奴士卒直接瘫倒在地,脸色瞬间一片惨败!
而无论是再厚重的甲胄,也是挡不住炮弹的。
炮弹极速飞来,沿途的建奴被沾到的,立刻便暴毙而亡!
鲜血!
残肢!
断臂!
喊杀声、哀嚎声、惨叫声与火炮的轰鸣声。
就宛如西洋的交响乐一样,在同一时间,同一处战场上同时上演!
战场的惨烈程度,让那三千京营精锐为止胆寒!
他们没有在辽东参加过数次大战,没有见识过真正惨烈的战场是什么模样的。
面对惨烈的战场,与建奴的狂攻。
明军的阵线开始出现不稳之象,而袁可立也敏锐的发觉了这一点。
“传令下去,叫京营将士顶住!”
“最起码要再顶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内,谁若是胆敢擅自后退,老夫必定将他当成军法从事!”
军令虽然这么说。
但畏惧死亡,乃是人的天性,京营将士哪怕不怕死,在惨烈的战场上却也不断遵循本能而后撤!
“坏了!”
袁可立脸色缓缓变了。
他担心就担心这一点,恐惧是可以被战胜的,但并非所有人都可以战胜恐惧!
“经略,可要派预备人马顶上去?!”
沉吟刹那后,袁可立没有继续僵硬的执行先前的计划,而是迅速做出了调整。
“让前线京营将士,有序的后撤一百步!”
“预备兵马顶上去!”
“靠着火铳与虎蹲炮的火力,先把建奴压退,好叫我军可以后撤!”
“另外,战线全线收缩回来,然后继续结阵迎敌,不断迟滞敌军的脚步!”
一条条军令不断下达。
而战场的形势,似乎也在朝着不利于明君的方向而倾斜……
袁可立看在眼中,不由得焦急万分。
但他也很清楚,此时此刻万万不能将西官山和鸡冠山上的明君撤下来增援此处,若是真这么干了,那明军在旅顺,可就只有将军山这么一个据点了,而整个防御体系也会彻底崩溃!
“不能,那两处兵马,绝对不能动…起码,现在不能动!”
袁可立彻底打定主意。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名副将忽然从南侧快步跑来,等来到袁可立所在的瞭望台上之后,便直接大声道:
“禀袁经略,船…舰队,南边的海面上,有一支庞大的水师舰队!”
“不是登莱水师!”
“是一支挂着我大明军旗,可船只模样却与现如今水师不一样,倒是像极了图上…永乐朝水师模样的舰队,正在迅速逼近旅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