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俭冷笑一声。
“大战的消息传到外边,估计这帮人自己也开始急了吧?!”
听见这话。
王承恩连忙点头,眼神中流露着对朱由俭高瞻远瞩的敬佩神色。
见状,朱由俭嘴角微微一抽。
你这老小子,最近是不是跟魏忠贤学坏了?!
“回禀皇爷。”
“南直隶申氏和李氏的人都还在京城,并没有离去,最近他们四处访友,与朝中不少大臣私下都有往来,这是具体名单,还请陛下御览!”
说话间。
王承恩就把一张名单递到了朱由俭手上。
朱由俭接过一瞧。
嘿,一眼看过去,竟然一大堆熟悉的名字,比如成国公朱纯臣,比如内阁次辅施凤来,再比如工部尚书薛凤祥……
“呵呵……”
“树大根深,盘枝错节这八个字,还真是没有说错!”
“这些当朝重臣,竟然随随便便就被他们联系上了…说到底,这都是同一帮人啊!”
朱由检长叹一声。
天下事往往都是这样,永远逃不过父死子继、兄终弟及,各种关系各种势力,盘根错节互相依存,虽然时不时会爆发内斗,但起码在皇帝这个共同的敌人面前,大伙还是能够拧成一股绳的!
只不过这股绳,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结实。
此前被朱由检许以重利拉拢而来的南直隶松江府徐氏,而今就已经在某种意义上,背叛了他所属的群体!
说一千,道一万。
这帮人永远只会无底线、无原则地站在自己个人利益和自己家族利益这一边!
不背叛自己所属群体的唯一原因。
只是因为朱由检这个皇帝,给的钱还不够…或者换句话说就是…得加钱!
“传令下去!”
“叫南直隶李氏和申氏的人下午进宫。”
“还像上次会见松江府徐氏那样,在西苑万寿宫见他们!”
“是,皇爷!”
王承恩立即领命。
而吩咐过这些事情之后,朱由检也难得的有了空闲的时间。
说是摆烂。
可实际上,朱由检这段时间以来,还真没能得偿所愿摆烂!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大明朝内外交困,外部有建奴虎视眈眈,内部还有陕西民变和西南的奢安之乱,而且福建和两广那边,还有以郑芝龙为代表的海盗日益猖獗。
此外。
200余年下来积累的阶级矛盾,也宛如一个火药桶一般,到了爆炸的边缘!
一个搞不好。
朱由检就是被炸死的第一个人!
念及至此,朱由检不禁深吸一口气,颇有一种身心俱疲的感觉……
“罢了!”
“既然现在活得好好的,何必去想这些让人头疼的事情?!”
“害,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啊……”
“走吧!”
“提到松江府徐氏,朕才想到徐韶仪入宫之后,朕似乎连她长什么样都还不知道呢,刚好趁着这个时间,过去瞅瞅,也好联络联络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