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句话。
他这个皇帝难,也知道大臣们难…可没办法,君臣也只好勉为其难嘛……
“是,陛下,臣明白了!”
“但……”
张维贤语气有些迟疑。
朱由检顺着他明显带着指向性的眼神,朝着那边看了眼,却发现那儿杵着一大堆勋贵。
显然,张维贤的意思就是在说,这群人怎么办。
这是个极其难办的事情。
朱由检不想朝局乱成一锅粥,不想让这帮勋贵和别有用心的文臣们合流,一起跟他作对!
所以…他还得找个地方把这群废物给安置了!
以前这帮废物是待在五军都督府和京营里边,但现在既然要整顿京营,自然不能让这群整天斗鸡遛狗的废物留在里面。
“娘的,怎么弄得跟处理大宋贼配军一样!”
朱由检心中怒骂一声。
带宋当年就特别喜欢把解决不了的盗匪,和青皮无赖之类的丢进禁军里边,这帮勋贵与上述这些人,倒也没什么本质区别了。
都是朝廷甩都甩不掉的负资产!
“罢了!”
“先把这帮人丢进朕的天子亲军里面吧!”
说来也是可悲。
理论上只属于皇帝的天子亲军,而今绝大部分都已经划归兵部管辖。
朱由检暂时没那个心思再去整顿亲军。
总之一步步来吧,腾骧四卫已经被摘出来了,京营也正在整顿,日后未尝没有机会再去整顿一番天子亲军二十六卫。
“且先养着这帮废物。”
“等哪一日皇太极真杀过来的时候,再借着开战的名头,从他们身上搜刮银子,哼!”
“待朕如太祖成祖那样,手握天下兵权。”
“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给你们当存钱罐砸了,把捞的银子哪怕一厘一毫都掏出来!”
……
政治说到底,就是大伙互相妥协。
想要活命,就要练兵,想要练兵,就得筹措大量的钱粮。
没办法。
朱由检只能按照之前的安排,和南直隶的两大家族见面,跟他们在谈判桌上好好谈一谈。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天下钱粮半出南直隶这句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人家不光有钱有粮,在朝中的话语权还非常大,对于民间舆论的掌控力度更是达到了百分百。
毕竟现如今大明天下,最富的就是江南的士大夫和富商老爷,以及福建和两广的海商老爷。
“等等,海商……?!”
在回宫前往西苑的路上,朱由检忽然脚步一顿。
对啊!
他差点把这帮大富翁给忘了!
福建海商老爷的富裕程度,已经达到一个让人难以想象的地步了。
随便打开一个海商老爷家的地窖,里边储藏的白银,怕是都要比朱由检的内帑还要多!
有钱啊!
福建人在出海经商这方面,是有天赋在身上的。
管他朝廷答不答应,同不同意,只要妈祖同意了就可以…所以他们是真的富,富到离谱的地步!
“毕卿。”
朱由检扭头,被自己叫过来,准备于西苑跟南直隶世族谈判的户部尚书毕自严,沉吟一会后,开口道:
“你说朕能不能调一支精兵南下,去福建,把那群富得流油的海商老爷的家给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