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百官顿时沉默一片。
在场能成为廷臣的,都不是什么白痴,只要脑子稍微转一转,大差不差也就能够猜测出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
召集兵部、工部和户部的人去开小会。
很明显,这会百分百是关乎于辽南战事,甚至是与大明在辽南的其他布局有关,比如要修建城池、营寨、堡垒之类的,不然也不会点工部的名。
而事实情况,他们猜测的也差不多。
朱由检还真是为了这几件事情才开小会的…正所谓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
这种涉及到国朝战略的事情,放在朝会上面说,完全没有意义,各方各派的人跳出来叽叽歪歪地吵成一团,怕是一个上午过去,都商确不出来一件事情!
况且。
朱由检也懒得跟这帮虫豸胡扯,先开个小会,统一一下思想,把自己的意志传达下去,那就交给这些内阁阁老与六部堂官去处置了!
乾清宫,东暖阁内。
眼见被点名的朝臣进来行完礼,朱由检就挥了挥手,让他们先坐下喘口热气再说。
压榨人,使唤人,那也是要经常施恩的。
“大伴。”
“且叫人搬来些椅子,让朕的股肱们坐下,再去弄几碗热茶来暖暖身子!”
“是……”
王承恩领命离去。
不过多久,几人便连连谢恩后就坐,捧着皇帝赐下的热茶,心中五味杂陈。
身为上位者,施恩起来其实非常简单。
在这种大冷天,一杯热茶,对于这些刚刚挨了冻的众臣们来说,或许就是了不得的恩赏了。
“诸卿。”
“眼下我大明王师在辽南取得大胜,虽然战果累累,但我军也伤亡惨重。”
“朕以为朝廷应当速速调拨钱粮,对阵亡将士的家眷予以抚恤和优待,除此之外,等辽南将此次大战斩获的建奴首级送来京师之际,兵部也要尽快勘验,好把军功赏赐定下来!”
大明朝的手工制非常严格。
建奴的人头一般被兵部老爷们拿到手之后,都要像盘核桃那样盘好久,仔细瞅瞅,这是真建奴还是假建奴。
不过建奴有一个好处,就是脑袋上边拴着个老鼠尾巴。
这算是一个非常显著的特征。
因此建奴的首级筛查勘验起来,倒是也没有那么困难,加班加点地干,用不了多久,也就都勘验完毕了。
“此乃臣等分内之事,陛下放心,臣与兵部同僚定然妥善处置!”
兵部尚书王在晋起身一礼,连忙应下。
“欸,别急!”
朱由检却是一挥手。
“勘验首级,核定军功是一码事,但现在大战已然结束,辽南将士们翘首以盼的便是赏赐落袋为安。”
“若是继续按照往常的成例,怕是明年这个时候,将士都不一定能够拿到赏钱!”
闻言。
在场众人都是脸颊微僵。
这也是在大明朝经常上演的固定节目了,一个人头到真正换成六十两银子,发到将士手上,少说那也得大半年甚至一两年的时间!
期间户部卡一下、内阁卡一下、兵部卡一下。
卡来卡去,日子也就拖过去了。
这笔赏钱也就可以挪作他用,成功的寅吃卯粮,对于留下的亏空该怎么办…害,一部堂官能当多久啊,反正就拖呗,说不定就拖到下一任接班了呢!
这个习惯非常恶劣,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可恶!
因为大多数底层将士根本就不懂朝堂大员们的勾心斗角,他们只看见自己卖命杀敌应得的赏赐,被一拖再拖,迟迟拿不到手!
如此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