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
孙传庭愕然,震惊的看着身边笑容阴恻恻的朱家皇帝,只感觉自己好像听错了!
朱由检的意思,他其实瞬间就听明白了。
总结下来无非就是几个字:变官军为寇匪!
掀桌子!
朱由检这一次,真的要掀桌子了!
其实他早在登基之初,就想过走那些个明末小说的路子,直接发大军杀杀杀杀杀。
但奈何。
彼时的现实情况是,他手下连丁点兵马都没有!
可现在不一样了,且别说建立武功之后,对军队的掌控力获得了进一步的增强,光是朱由检的直属军队,就已然有三万精锐!
整整三万精锐,三万战兵啊!
这已经足足占到大明朝所有精锐的两成左右了。
时至今日,朱由检已非昔日可比,他现在已经有了一定程度上掀桌子的底气和资本!
当然了,如果要对付的是江南那帮士绅、世家、商贾等融合在一起的利益团体,朱由检或许还要好好地三思一下。
但问题是,这次对付的似乎是秦晋二王啊!
宗室?!
可不是明初了。
这年头的宗室被养了200多年,早就成猪了。
他朱由检手下,好歹有着三万精锐,除此之外,一旦是把矛头对准宗室的话,大明朝廷也会非常配合…换句话说,就是包括陕西四边,乃至大同、太原等镇的边军都可调动!
当年宁王作乱,王守仁都可以随手将其镇压。
朱由检还真就不信了,又一百多年过去,秦王和晋王还真能在他的天兵面前,还能把天给掀翻了不成?!
“陛下!”
“臣以为陛下倒也不必如此动怒。”
“不如先听臣将陕西之事详细禀报一番,来做定夺!”
闻言。
朱由检微微颔首,示意孙传庭说下去。
不过虽然如此,可朱由检在前边带路的脚步却一直没停下来,还是拉着孙传庭,一路朝西苑的校场行去。
“陛下,陕西上下的积弊难以想象。”
“臣自秋天抵达陕西以来,就一直在详查王二作乱的前因,起初,臣也以为王二作乱只是一帮活不下去的百姓聚在一起而已,但后来却发现远不是这样!”
“陕西上下,官员、士绅、商贾,乃至于宗室,都是致使王二作乱的罪魁祸首!”
“以澄城、白水知县为代表的陕西官员,明知今年陕西大灾,却非但不向上汇报,并开仓赈济,还伙同商贾哄抬粮价,收割百姓血肉!”
“各地士绅更是无恶不作,趁着天灾时节打压地价,大行兼并之事!”
“并公然违抗《大明律》,光明正大的蓄奴,有时数十斗粮食就可买一女奴,而百姓为了活下去,只得变卖田产,只得典妻卖子……!”
“至于商贾,同样可恨!”
“根据臣后来密查,白水澄城等县的官仓早就空空如也,粮食在乱民破城之前,就已经被与官府伙同的商贾倒卖殆尽!”
“而这些官员、士绅、商贾,层层盘剥百姓所得的钱粮。”
“很大一部分,都上供给了…秦藩!”
秦藩!
这是太祖洪武皇帝次子朱樉一脉。
世袭秦王爵位,居于西安,在陕西一地,已然蓬勃发展两百余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