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会派人去山西镇武卫,将几位舅兄连并孙卿的其他家眷一并接来,不管怎么说,起码在京师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是比较讲王法的!”
朱由检没有把话说死,他只是用了比较这个词。
天底下的事,哪有板上钉钉的?
连皇帝都能莫名其妙的报销,更别说是外戚的家眷了…但京师好歹是天子脚下,有些人做事总得顾及一些。
虽然朱由检觉得有3000精锐护卫,孙传庭大体不会有什么事。
但万事怕就怕个万一!
提前做好准备,总比到时候出了问题,措手不及要好的多!
“另外。”
“孙卿之前做的很对,此事暂时不能与杨巡抚和孙总督说,知道的人多了,必然会横生枝节!”
倒不是说真的不信任杨鹤与孙传庭。
前者或许还要打个问号,但后者那是真正的忠臣,是朱由检一杯鸩酒下去,都能够叩首谢恩的存在。
但实在是没办法。
谁让朱由检要做的事情,属实跟这些文臣心中的古之贤君相差太远!
“朕已然下令,让这二人暂时远离关中!”
“孙总督若是要从陕北边墙折返,少说也需十日,杨巡抚在汉中巡视,折返也需四五日的功夫!”
“再加上消息传过去的时间,至少也能为孙卿腾出十日的期限,十天,朕想来卿是可以做到朕的要求的!”
抽丝剥茧地查案、审判,十天时间自然不够。
但这次朱由俭就没想过这么搞!
十天时间虽然不多,但破家杀人,烧杀抢掠,还是完全足够的!
“当然了。”
“有些脏活,倒也不需孙卿亲自动手。”
“陕西布政使洪承畴…或许不可信,但足可用,想来孙卿也跟他打过交道,对于他的能力应当非常了解!”
听见这话。
一直沉默的孙传庭点了点头。
“陛下说的不错,洪承畴此人城府极深,而且行为举措往往比较…极端、激进,就比如先前对待乱民一事,洪杨二人还为此大吵了一架!”
洪承畴和杨鹤,这两个人完全走的就是不同的路子。
前者就是个杀胚,恨不得把作乱的无论主谋从犯尽数杀绝,后者则是主张以抚为主,因为要走的路子不同,所以二人不免会爆发路线之争。
现在听孙传庭这话里的意思,似乎闹得还挺大?!
朱由检忍不住眨了眨眼,想想这洪承畴,当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不过嘛……
还是那句话,有些人防备归防备,可用还是得用的!
“此人大可以让其为卿之臂助!”
“当然,爱卿若是发现其果真有不轨之心,也可以将其就地查办,押送京师!”
“除此之外,朕再借一样东西给爱卿作为助力!”
说话间。
朱由检就冲不远处的王承恩招了招手。
后者见状,连忙捧着一个长条匣子快步走来。
待来到近前后,朱由检起身将木匣打开,淑妃和娴妃也忍不住起身低头打量,却见长条木匣中平放着一把做工精美的长剑!
“此乃是朕的天子剑!”
“卿虽然是万历四十七年进士。”
“可在万历泰昌天启三朝,却难有建树,心中夙愿难以实现,但今时不同往日,今日朕就将此剑借与爱卿,愿爱卿持此剑斩尽奸佞,荡尽妖氛,还陕西百姓一个朗朗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