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魏忠贤过来说福建叶氏的人到了。”
“朕已经叫他传召叶氏子弟,到万寿宫来面见朕,跟叶氏谈,肯定是要谈海贸和经济,这也算是爱卿的分内之事,且跟朕过去一起谈一谈吧!”
毕自严闻言,忍不住眨了眨眼。
他感觉当今陛下的行动力真是一个捉摸不透的东西,在正常的政事上边,显得非常的怠惰,懒散程度不亚于万历大闲人。
但在某些问题上…就比如说联姻,比如说经济或者打仗这些方面,今上却又很积极!
“难不成不是要学神宗,而是要学世宗……?”
毕自严心中嘀咕一声,点头应命之后,就亦步亦趋地跟着皇帝的銮驾,朝着西苑万寿宫行去。
不久之后,万寿宫内。
朱由检还是像上次那样,盘坐于八卦台上,屁股底下垫了几层羊毛毯,所以很是暖和。
毕竟他又不是万寿帝君。
人家可以大冷天只穿着一件衣裳硬生生抗冻,他朱由检可不能。
“臣叶益蕃叩见陛下!”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大殿,叶向高的嫡长孙,也是叶氏当代的家主叶益蕃来到八卦台前屈身下拜,恭敬行了一礼。
到底是官宦世家,礼数是很周全的。
哪怕是让礼部尚书过来,也压根就挑不出半点毛病!
当然了,这并不是重点。
朱由检也不在乎别人行礼标不标准,他只在乎与叶氏联姻之后,能否在福建打开一个突破口,好叫朝廷把手伸进去!
“叶卿,看你年岁不大,如何就已经两鬓斑白?!”
朱由检看着年纪不过三十四五的叶益蕃,心中多少有些疑惑。
“回禀陛下,臣自幼体弱多病。”
“能活到现在,已然是上天垂青,还望陛下见谅。”
朱由检闻言,哦了一声。
说起来叶家虽然曾经权势熏天,但其实家族的人丁一直都不兴旺。
在叶向高死前。
他的三个儿子就已经相继病故,甚至其中两个还是早夭,只有长子成年之后生下了三个孙儿。
其余的一众子侄,虽然人数不少,可竟然没有一个是入仕为官的!
换句话说。
如今的福清叶氏,只有叶益蕃这么一个恩荫入仕后挂着个中书舍人名头的官,其余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是“普通百姓”!
当然了。
朱由检并不会怀疑首辅子孙的学习能力和天赋。
这帮人绝对不是因为考不中科举,才没有入仕为官的,纯属就是相比于入仕为官,在地方上做士绅豪强更加海阔天空嘛!
“哼!”
朱由检心中冷笑一声。
“算算日程,朕还以为卿年前就已经能够抵京,却没想到,到了这正月十五上元节时,才堪堪到达。”
“叶卿,由此可见,卿貌似还真没把朕的话当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