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崇祯元年,三月。
一个堪称天崩地裂的消息迅速传遍整个京城:刚刚即位不过半年有余的大明朝崇祯皇帝,竟然在泛舟太液池时步了先帝的后尘,落水差点溺毙!
一开始,还没有人相信。
可当内阁与六部获知早朝取消,一应国事,皆由他们廷议完商量着来之后,一些人心里头不免开始犯嘀咕起来。
而就在这个紧要关头,名义上还是国丈的周奎被从诏狱里放了出来。
周奎一被放出来后,不过半日,就被宣召入宫。
等到傍晚时分,周奎离开皇宫后,当夜消息就开始四处乱传了。
“陛下落水,皇后哀容憔悴?!”
成国公府中。
朱纯臣看着手中不知何人给他传来的纸条,心里边只觉得这档子事也太荒唐了吧!
朱家的皇帝怎么一个个的都喜欢去水边玩?!
玩就算了,还非得划船,划船就算了,还非得帆船是吧……?!
朱纯臣紧皱眉头,多少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按理来说,这朱家小儿应当也是个聪明谨慎之辈,怎么会在这关键时候遭了这种暗算?”
皇帝落水,说是意外,可实际上普天之下就不可能有人会相信。
开什么玩笑!
要是没有人暗算的话,大明朝怎么可能连续出了这么多代被江河湖泊单杀的皇帝?!
“桓儿,昨日早间那事的首尾,可曾已经处理干净了?!”
朱纯臣问话时,还瞟了眼成国公世子朱绍桓一眼。
老实说,他觉得自己这个儿子很蠢。
但没办法,谁叫他成国公一脉出挑的后人实在太少,也就只能矮个子里边挑高个了。
“父亲,首尾都已经处理干净了!”
“儿子还故意留了个替罪羊出来,一旦皇帝的人查过来,就把他推出去顶罪!”
闻言,朱纯臣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桩差事你倒是做的不错,就是不知这替罪羊的家小可还活着?!”
“已经处理掉了!”
“好!”
“不留后患,这才对嘛!”
朱淳臣顿时满意一笑,忽然觉得自己这个蠢儿子,在某些事情上似乎也没有那么蠢嘛……
“父亲,既然现在多方消息都佐证皇帝八成是真落水了,搞不好过不了多久就得死…咱们是不是要提前布置一番?!”
“父亲之前跟周奎有旧。”
“现如今,他从诏狱里被放了出来,其女又是皇后且怀有身孕,要是皇帝真这么死了,那皇后之子,定然是要继承大统的!”
“此时与他继续交好下去,对我成国公府,乃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啊!”
听见这话。
朱纯臣顿时变了变脸色,方才的笑容也消失不见,忽然觉得自己这儿子又变蠢了。
“你急个屁,急着去投胎吗?!”
“朱家的皇帝一个比一个阴险狡诈,你又如何知道,这不是那朱家小儿的请君入瓮之计?!”
“哼!”
“不急,且先看看局势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