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存桑闻言,恍然大悟。
在这一刻他猛然反应过来,这位坐镇山西两百余年的晋藩之主,为何要三番两次地与他秦藩一道行事了!
好嘛!
他朱存桑和秦世子朱存枢,顶多也只是想着招揽兵马,以代天时。
可面前这位晋藩之主,却是直接正大光明地打起了如成祖那般要更换帝系的念头!
一瞬间。
朱存桑心头猛然一跳!
一股被当成刀使的恐慌感,忽然涌上心头…或许自己秦藩从头到尾都只是当了别人借刀杀人的刀,这位救他于水火之中的晋王,或许根本就不像表面上这般简单!
朱求桂平静地望着面前脸色数度变换的朱存桑。
之前一件件旧事的真相如何,事情已然不重要了,秦藩已经名存实亡,仅留下来的一些宗室,也成了远在千里之外的那个昏君的提线木偶!
实际上,在接到秦藩惨案的消息之后,朱求桂吓得一天一夜未曾合眼!
因为今上做的实在是太绝了!
秦藩那么多宗室,被当场诛杀了好大一批,另外的则被尽数贬为了庶人…就连秦王和秦世子等一众晋之宗室,都被他的爪牙逼迫得举家自焚!
朱求桂很慌。
他很害怕自己会步秦藩的后尘。
原本他还真没想过要正大光明的更换帝系这种事情,可如今,他已经不能不想了,如果再不做出什么应对措施,怕是下一个如秦藩一般遭难的就是他晋藩了!
兔死狐悲,唇亡齿寒!
这个道理他朱求桂当然清楚,况且本来晋藩就在之前得罪了皇帝,又在私盐一事上,站在了皇帝的对立面,下一个挨刀的毫无疑问就是他晋藩了!
于是乎。
在这种情况下,朱求桂不得不冒险一搏,不得不主动出击了!
“呼……”
朱求桂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随后拍了拍朱存桑的肩膀。
“你且放心,本王叫你去土默特部绝非是送死的,本王会亲自挑出一批王府精锐当做你的护卫,与你一道前往土默特部。”
“当然了,在去土默特部之前,你大可以先去报个仇!”
闻听此言,朱存桑顿时一愣。
报仇?!
他的仇人此时此刻可缩在紫禁城里。
别说是他了,哪怕是天下宗藩联合起来招兵买马,继而发兵京师,恐怕都不可能帮他报仇雪恨!
“本王说的不是当今这昏君,而是他的爪牙,他的外戚,孙传庭的家眷!”
“哼!”
“孙传庭这厮,本王之前还认为他是忠直之人,却没想到竟然自甘堕落,甘愿给昏君当狗…既然他对你秦藩犯下了累累罪行,你也不妨向他先寻个仇!”
“孙传庭乃是我山西代州镇武卫人士。”
“你带着本王交给你的王府护卫一路北上,路过代州镇武卫时,杀将进去,把孙传庭一家屠了…权当做给这深仇大恨收个利钱了!”
虽然大仇很难报。
可本着能报一点算一点的念头,朱存桑就根本没办法拒绝晋王朱求桂的提议。
“是,我这就准备一下,然后北上代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