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五路台吉的势力愈发膨胀,随随便便就能够调集数千人马!
如果逼急了的话。
素囊台吉觉得自己这个老对手,纠集起近万人,应当是问题不大的……!
而且其既然已经与建奴暗通款曲,想来应该也得到了建奴的支持,想要将其剿灭,何其艰难?!
“叔父勿忧!”
“孙巡抚说了,他必定会与恰台吉联络一番,另外还会与靠着互市愈发壮大的喀喇沁部联系,如此一来,多方联手之下,剿灭五路台吉乃至于东土默特部,绝非难事!”
理论上来说,的确不是一件难事。
可有的时候理论是理论,实际是实际,素囊台吉掌土默特部大权这么多年,哪怕现在重病缠身,油尽灯枯,可也不是好糊弄的。
不过嘛……
诺布尔的一番话,确实是说到他心里了。
在草原上争斗,向来是不死不休的,他眼看着就要撒手人寰,儿子们又都难堪大用,作为土默特部共主的顺义王又是个傀儡,压根就挡不住五路台吉!
在这种情况下。
只要他前一刻死,后一刻他的部众们就要被瓜分,他的亲人们就要被杀戮殆尽!
素囊台吉不想看见这一幕。
所以…似乎摆在他眼前的,也就只有与大明合作,尽全力剿杀五路台吉了!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念及至此素囊台吉一咬牙,睁开浑浊的双眼,看着面前的亲侄儿,沉声道:
“好,诺布尔,你说服了我!”
“既然这样的话,就由你来带着咱们的部众,打着顺义王与大明朝廷的旗号,灭了他五路台吉吧!”
“是,叔父!”
诺布尔连忙抚胸一礼,眼神炽热,神情间浮显出三分兴奋之色……
崇祯元年,七月初。
西土默特素囊台吉与恰台吉部联合出兵,夹击屯驻于板升的五路台吉大帐!
出其不意的袭击,很快便取得了战果。
五路台吉被打得丢盔弃甲,最终仅仅带着数百人勉强逃出重围!
紧接着。
不等他要返回部落核心区域纠集大军前来报复,大明的大同巡抚孙传庭就亲自率三千骑兵北上归化城,将其堵截住后一举剿灭!
首领一死,五路台吉的部众顿时作鸟兽散。
毕竟在草原上,忠诚两个字向来都是很灵活的,反正五路台吉都死了,大伙总不能还跟着他一起去死吧?!
活着不好吗?!
本着这种想法,在接下来的半个多月间,素囊台吉和恰台吉很快便瓜分了五路台吉的政治遗产,和部众人口,西土默特部内部的形势,也从三方势大,变成两方并立。
此外,还有一个啥都没捞到的顺义王卜失兔。
但卜失兔本人还是很高兴的,因为无论如何他都免了一次灾祸。
掌不掌权,其实不太重要。
重要的是能够在这个乱世活下去…只要能活下去,他也就知足了……
西土默特部,归化城。
三千武骧左卫骑营精锐,就屯驻于板升附近。
而板升距离归化城不过咫尺之遥,此时此刻,夜幕深沉,归化城中酒宴正酣,孙传庭与顺义王一同坐在上首,频频举杯与左右一群鞑子们推杯换盏。
双方刚刚达成更深层次的协议,敲定了在三日后集结大军扑向东土默特部的计划。
正因如此。
所以宴会间的气氛非常热烈融洽,多少还这有那么点两族一家亲的感觉了……
只可惜的是,这也不过是表象罢了。
若非建奴势大,若非察哈尔部西迁,若非五路台吉咄咄逼人,双方见面不打起来就算是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