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战前计划,作为车营的镇骧左右卫就是用来钓鱼打窝的。
因为相较于其他的兵种。
车营一旦结阵迎敌之后,哪怕是三倍于己的敌军,很难在须臾之间破阵而入,更不可能迅速把车营大军给歼灭!
所以,这个钓鱼打窝的任务便交到了镇骧左右卫的身上。
这拖延了三个时辰,自然不是白拖延的。
就在这拖延期间,原本一直和建奴不断拉扯的定骧左右卫骑兵已然迂回到了建奴来路的北边,也就是清晨之时,他们曾经驻扎的地方。
与此同时。
正如战前计划的一般,其余驻军也已经基本上就位了,一个硕大的,尚且松散的包围圈,已然初具雏形……
……
是夜。
九天之上,繁星点点。
临时搭建的毡毯难以抵御呼啸的秋风,莽古尔泰身上披着一层狐裘,狐裘上传来淡淡的骚味,但这一切都不重要,只要能让人暖和就行了。
“传令下去,休整半夜!”
“等天亮前一个时辰时,又重新收拾行囊,上马北撤,除此之外再把我们所有的斥候都放出去,起码方圆三十里内的风吹草动本贝勒要一清二楚!”
一名牛录额真连忙抚胸一礼,紧接着迅速将命令传达了下去。
看着那人离开大帐。
莽古尔泰就掏出酒囊灌了一口,最后砰的一声放在身侧的地上,牙关紧咬,眼神凶狠好似饿狼一般。
此次南下出兵,可谓是一无所获!
除了之前跟明军定骧左右卫骑兵拉扯时,所斩获的那么一点点战果之外,其余的可以说是丁点收获都没有!
仔细算下来。
把今天在车营面前的损失加在一起的,建楼甚至还亏了…死的人比明军骑兵还多!
“明军的车营,当真是恶心人!”
“有朝一日我一定要找机会夜袭其车营,他们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直接杀入阵中,把他们尽数歼灭!”
莽古尔泰继续灌了口酒,然后恶狠狠地道。
“贝勒爷勿虑。”
“明军此次北上想来也是有备而来,现在冬天到了,不妨暂且撤退,明年再跟他们较量一场也就是了!”
言罢。
是明莽古尔泰的亲信,还从腰间取下酒囊,笑着跟莽古尔泰碰了一下,继而仰头猛的灌了一大口酒。
就在这时。
帐外突然响起一阵马蹄声,与战马急停时的嘶鸣声。
紧接着。
一个披着轻甲的正蓝旗斥候就冲入大帐,伸手指着东边…也就是他来时的方向,对莽古尔泰急声道:
“贝勒爷,明军杀来了!”
莽古尔泰闻言一怔,随后,豁然起身问道:
“可是之前那支骑兵?!”
“不是,但的确是骑兵,看上去似乎是满桂和祖大寿那帮家伙的关宁铁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