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丹汗此人,志大才疏,刚愎自用。
就是那种典型的有勇无谋的小人模样般的人,而实际上,林丹汗带着他的察哈尔部,在与建奴的历年交锋中也并非只是在今年败了这么一次而已。
其实,他基本是连年大败。
所以才被建奴一路被迫,一路被迫西迁几百里地,丢掉了祖上传下来的肥沃的草场与领地,可谓是大败亏输,输麻了!
不仅如此。
在历年交锋中,林丹汗还损失了大量的部落人口,以及丢掉了大量附庸蒙古部落的效忠与归附。
比如科尔沁部,比如奈曼部,比如敖汉部……
这些部落以前都是跟察哈尔部混的,可正因为林丹汗太菜,再加上他为人实在是太烂,太蠢,以至于众叛亲离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从政治上来说,只有夺回年年丢弃的这大片的草场,林丹汗才能够重振他作为蒙古大汗的权威与地位。
从经济上来说,只有夺回这些草场,他的部落才可以休养生息,恢复元气。
而从他林丹汗个人角度来说,更是必须要这么做。
毕竟。
他跟箭奴之间的仇怨,实在是太深了!
故此,哪怕是有有识之士察觉出了箭奴败退的异样,甚至于看出了代善包藏祸心的企图,恐怕也是根本就劝不住林丹汗这种刚愎自用,自命甚高却又没什么真本事的庸主、昏君。
“无论怎么说,林丹汗肯定是想继续追下去的。”
“他亏的实在是太多了,丢掉的实在是太多了…他已经到了一种再亏下去就连本都保不住了的地步了。”
王象乾说罢,又咳嗽几声。
一旁的朱燮元扭头朝他扫了眼,心中微微一叹,感觉这位大明朝的宣大总督,恐怕在此次回朝之后,就要彻底卸任了。
至于卸任之后,还有多长时间可活…这一点,还真说不准,指不定连今年的年关都过不去……
王象乾似乎也觉察到了朱燮元的想法。
扭过头冲他微微一笑,苍白的胡须在半空中晃了晃,然后又随着渗进来的些许寒风,朝着另外一侧偏去。
“既然如此,那此事就这么定了!”
朱燮元最终拍板。
“无论是林丹汗的察哈尔部也好,还是建奴也罢,于我大明而言都乃是不共戴天,有着血海深仇的外敌!”
“建奴,的确不好对付。”
“代善这老狐狸乃是老谋深算之辈,与其冒着风险,拉长补给线,长途奔袭追杀千里与建奴交战,不如把今年的宫事就此作罢,坐看他林丹汗自己冲过去,然后一步踩进代善提前挖好的坑里!”
说到这里。
朱燮元环视众人,忽地提出了一个莫名的问题:
“林丹汗发现我军不再行进之后,定然是会派人过来询问的,届时,我军该如何答复他?”
“除此之外,还有件事。”
“林丹汗这人典型就是只图小利而无远见之辈,恐怕啊他还要变着法的向我军讨要些好处。”
像林丹汗这种人,最是喜欢贪小便宜了。
满桂轻哼一声,眼中划过一丝不屑,伸手拍了拍自己腰间的长刀,冷声道:
“林丹汗趁机敲诈勒索一番,是必然会发生的,但他急着往前追,恐怕也没空跟我们拉扯,随便给点刀剑箭矢之类的打发打发也就是了!”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