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桂差点没能忍住心中的火,恨不得当场把林丹汗这个蠢货从马上一脚踹下去!
许久之后。
林丹汗终于得到了大批明军的器械。
包括但不限于锐器、钝器,以及部分皮甲与棉甲,对此林丹汗非常满意,自信心也随着拿到了武器支援后一路膨胀,次日一早,天还未亮,就带着人火速出击,直奔建奴撤退的方向而去!
而明军这边。
则是把定骧左右卫的周遇吉和黄得功部留了下来,作为前哨,也作为探子,打探蒙金之间大战的情况,看看明军到底是要对建奴乘胜追击,还是干脆利落地扭过头,把林丹汗的察哈尔部给扬了!
时间一天天流,草原也变得愈发寒冷。
但虽然天气寒冷,可林丹汗的心却是无比火热的,因为他们已经经过长途跋涉后,回到了曾经属于他们的草场之上了!
望着熟悉的草原与溪流。
林丹汗心潮湃,情绪激荡,颇有之中王者归来的感觉。
只可惜……
这不是感觉,而是错觉。
“大汗!”
“前边百余里开外就是边墙了,继续追下去的话,于我军而言或许……”
话没说完,就被林丹汗粗暴地挥手打断了。
明军在辽东的边墙于广宁、义州东边,形成了一个比较抽象的弯折,在地图上呈V字形。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就是因为这个V字中间,乃是一大片沼泽,所以在明初建城墙的时候,绕过了沼泽而选择了向东南折,再转向向东北折……
而林丹汗此时所处的位置,就在这个V字的左边…也即西边的这个顶端上,换句话说,就是在义州卫、广宁中屯卫的正北方,约莫二百余里的地方。
所以。
不知不觉间,林丹汗已经追到了贱奴的家门口了!
毕竟此地距离建奴的统治核心,也不过只有区区四百里之遥而已了!
毫无疑问,追的这么深,肯定是很危险的。
而作为一个首领,正常来说都会觉察到危机,但很可惜的是这首领是林丹汗,林丹汗压根就听不进去别人的建议,无论这建议是好是坏,他都一概不听!
“大汗,撤军吧!”
“是啊,大汗,继续追下去的话怕是要中圈套,且就算代善真的没有设圈套,我们也追得太深了,一旦出了万一,撤都撤不了!”
“撤吧,大汗,咱们已经算是打回来了!”
“回去收拢收拢部众,就完全可以东迁回来,休养生息之后再与建奴决战也不迟啊,大汗!”
众人百般劝谏,却丝毫无法动摇林丹汗的决定。
“怕什么!”
“本汗心中自有计较,在追百里,要是追到边墙附近,真见不到建奴所部的踪影,咱们届时便再撤退!”
众人似乎还想说话。
可林丹汗却没再给他们机会,当即驾马带着人向前边继续冲去,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然后……
然后他就不出意外的,中了代善的埋伏!
……
崇祯元年,十月。
察哈尔部精锐两万余人,在数日追击之后,于义州以北边墙外八十里处中计大败,林丹汗本人身死,部众纷纷离散,投降者不可胜数!
一处濒临战场的土坡上。
建奴的大贝勒代善拿着手中沉甸甸的传国玉玺,啧啧两声,随后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道:
“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