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事进展得顺不顺利。
有的时候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同样,有的时候哪怕是提前做了再多的预案,也不可能让局势的发展按照计划来进行下去。
崇祯二年,二月初二。
今日正是民间所谓的“二月二,剃龙头”的好日子,再加上刚出正月,新年的喜气未散,所以北京城内的气氛,还处在一片喜气洋洋之中。
但与此同时。
京师东北方向四百余里外的喜峰口,却已然是烽烟四起,战云密布的景象了。
蓟镇中协喜峰口路的主将,名为王遵臣。
此人乃是蓟镇参将,位列总兵之下,是年前刚被提拔上来,驻守于喜峰口的,并同时兼顾潘家口等地的防务。
这本是个很不错的差事。
因为往常的时候,身为边军一军主将的他,总是可以用各种各样的手段给自己赚点外快,捞点好处,比如走私,比如吃空饷之类的。
但在今天。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不重要了……
“参将!”
“敌军来了!”
“他们又扑上来了…咱们的炮管子已经打得烫人了,不能继续再打了,再打下去炮管子肯定得炸!”
闻言。
脸上被火药熏得黢黑的王遵臣顿时变了脸色。
建奴自今日拂晓伊始,开始发动进攻。
至今已经足足打了三轮了…而之所以喜峰口的守军能够坚持三轮,除了王遵臣亲临一线带人督战并指挥之外,还有两个重要的原因,分别是火炮与地形。
喜峰口地形无比险峻。
正如之前代善所担忧的那般,建奴的大军在喜峰口根本就无法完全铺开,每一次,他们仅仅只能出动数千人进攻,至于更多的人马,只能在后边干看着,当预备队用。
而在坚守了三轮之后,不好的消息也如期而至了……
火炮的炮管子,打烫了!
王承恩快步走到数门红夷大炮面前,伸手在上边轻轻的摸了摸,顿时就下意识地抽回手,被烫得一阵呲牙咧嘴。
“还能继续打吗?!”
“能是能,过继续打下去的话,过不了几轮炮管子就得通红,然后直接炸膛了!”
这时。
一人在后边低声道:
“炮管子发烫,能不能拿水来泼啊,给它降降温不就好了……”
“蠢!”
王遵臣立刻回头,二话不说便呵斥一声。
“给发红发烫的炮管子泼水,轻则炮管子弯曲,无法再用,重则直接炸膛,把你小子炸的东一块西一块!”
“娘的!”
“先让火炮歇上几轮吧!”
“早年间没有红夷大炮的时候,又不是打不过这帮鞑子和寇虏,凭借喜峰口之险,继续守下去也未尝不可!”
王遵臣这话自然是有道理的。
但很可惜的是,之前在没有红夷大炮的时候,明军面临的攻城的外敌主要是鞑子…但现在,面临的却是建奴。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