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
唐知微明显慌了!
他讪讪一笑,双手在袖袍中紧张地死死攥着,眼珠子在眼眶中咕噜咕噜的转来转去,明摆着就是在琢磨着如何搪塞应对过去。
“快!”
“你躲躲闪闪,犹犹豫豫,定然是心怀鬼胎暗中做了亏心事!”
卢象升翻身下马。
一边说着话,一边直接伸出手,直接攥着唐知微的脖领子将他提溜了起来,而后不管他如何挣扎求饶,眼神看向一脸愕然表情的县丞,喝道:
“愣着做什么,带本官前去勘验官仓!”
“巡抚,这……”
“嗯?!”
卢象升双眼一眯,眼神锐利如刀般钉在县丞的脑门上。
县丞缩了缩脑袋,连忙点头,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没过多久,卢象升就如愿以偿地找到了官仓,在官仓中仔仔细细地勘验了一番。
起初。
官仓看上去一切正常。
钱粮布帛,乃至于其他的一应物资,尽数堆放整齐,而且官仓明显还有人时常打扫维护,看上去很不错。
但情况越是这样,卢象升心中就越是怀疑。
要是没鬼的话,唐知微何至于在那犹豫半天,何至于明摆着想用各种各样的由头来搪塞打发他?!
所以,这官仓必定是有猫腻的!
“来人!”
“把这官仓上下尽数翻一遍!”
“是,巡抚!”
亲兵立刻领命,连忙带着人在偌大的官仓内四处搜索勘察,而卢象升也没闲着,走到堆积起来的粮袋子前,锵啷一声拔出佩刀,先是把最外层的粮袋全部拨开,然后就一刀捅向里边的粮袋,紧接着……
随着一阵哗啦声,沙石混合着些许稻谷,从粮袋中滑落出来!
“该死!”
卢象升转过头,对唐知微暴喝一声。
而这时,在四周各处勘察的亲兵也都发现了这样那样的问题,不过片刻,卢象升便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答案!
遵化官仓此时此刻的钱粮等各种物资,相较于账面而言,整整少了七成还多…剩下的三成中,也有很多陈年老谷,明摆着就是玩了一出偷梁换柱的把戏!
眼见如此。
卢象升心中的火不由得一寸寸地往上窜。
现如今大敌当前,朝廷组织着军队在殊死抵抗,大明朝的百姓们也在力所能及的做着贡献,可在这种紧要关头,这帮人却还在吃拿卡要,还在中饱私囊!
真可谓是前线吃紧,后方紧吃啊……!
“来人!”
“摘掉遵化知县唐知微的官帽,扒去他的官服,将其拉到县衙门口,斩首示众,明正典刑!”
话音落下。
立即就有亲兵冲到唐知微身前,没等他作何反应,就直接扒了他的一身官袍,被押解着去县衙门口来个斩首示众!
然而,就在这时。
唐知微却好似突然反应过来一般,一边奋力挣扎着,一边对着卢象升大声喊道:
“不可,卢巡抚你不能杀我!”
“我乃是朝廷命官,七品知县,按《大明律》,凡吏部委任的现任官,无有明确证据证明通敌、失城、贪污情状,巡抚只有参奏之权,而无羁押之权!”
“而今证据不明。”
“官仓如此情状,实乃是前任在任时所为,与我毫无瓜葛…若是真要论罪,那我犯下的也只能是失察之罪!”
“如此。”
“即便你是巡抚,也断然不能将我就地问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