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建奴比作一个人的话。
那么此时此刻,西边的皇太极、阿敏大军集群,以及东边的代善大军集群,就俨然像是一个人的两个拳头似的。
但是。
起码截止到此时此刻,这两个拳头之间都未能直接连接在一起!
问题的关键,出在遵化和玉田丰润几个县身上!
正是因为有这几个县从北到南横亘于建奴两个集群中间,才使得建奴大军左右两部难以彼此相顾,换言之,只要明军死死地守住遵化、丰润、玉田等地,那么建奴就大体无法会师一处!
当然了。
世上的事从来没有绝对。
丰润和玉田就挡在作为东路军的代善部西进的必经之路上,代善肯定是要拔出这两个县城的,而如果明军派兵直插中路,意图在这两个县之间阻挠代善进军的话,其或许会猛攻,或许也会分兵继续西进。
但是不管如何。
眼下建奴这中门大开的局面,对于大明来说,毫无疑问是一个不错的进兵机会!
“建奴如今,两部会师于蓟州。”
“按照种种迹象来看,代善已然放弃了攻破永平府后继续南下,最终从东安、武清、宝坻侧向京师进军的计划了。”
战场的形势,其实很明了。
毕竟建奴的任何行动的最终目标,都是进兵北京城,并西冀达成拿下京师,南下擒龙的战略目的。
然而。
计划是计划,实际是实际。
现在的实际情况就是建奴打不穿以遵化为首的明军中路,如此一来,他们的作战计划和进兵方略,就必然要做出相应的调整,最起码,摊子不可能再像之前那般铺的那么大了!
“先前建奴刚进军的时候,意图非常宏大。”
“不仅想要快速杀至京师城下,还想要尽可能的在我顺天府乃至于北直隶境内烧杀抢掠一番,狠狠地捞上一笔!”
“但现在看来,建奴这想法俨然是已经破产了!”
朱由检拿着地图棍,在地图上指指画画,一众文臣武将们闻言都是颔首附和,但洪承畴和王在晋眉宇间却挂着一丝丝疑惑,显然不是特别明白“破产”这个字眼。
当然,这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皇帝是什么意思,他们已经听明白了。
“陛下的意思是要复刻一次卢象升率军挺进遵化的行动吗?!”
“正是如此!”
朱由检重重点头,扫了眼似乎是最先回过味来的大元帅府参谋院参议洪承畴。
“事实证明,卢象升率军挺进遵化之行动,可谓是极其正确!”
“是因为有遵化城在的缘故。”
“才使得建奴被迫分兵,被迫调整战略计划,与阿敏部合并一处,围攻蓟州,那既然如此我军何不如再照猫画虎一次?!”
“丰润和玉田,一东一西,刚好与三屯营和遵化的位置差不多。”
“的意思是派一支精兵前去丰润。”
“尽可能地迟滞建奴东路军代善部的西进,并对其进行削弱打击,若是代善分兵略过丰润继续西进,则如卢象升一般,继续不断袭扰、牵制!”
正所谓好用就使劲用。
现实摆在这里,卢象升挺进遵化的行动显然是非常成功的,既如此,那肯定是要再复刻一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