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
今时今日硕托驻军于山坡上,和彼时马谡的情形颇有不同之处。
首先,就是攻守之势的问题。
当年马谡是弱势的一方,其所率领的季汉军队主要是以防守为主,目的就是为了挡住曹魏的数万大军,明显是曹魏方强而季汉方弱。
但在今时,却完全并非如此,不管去年和前年的战事如何,起码在硕托个人眼中,论起军队的战斗力自然还是建奴方面强上一筹的!
再加上明军这支精锐,本就不多。
于是。
在这种情况下,硕托远离浭水沿岸,跑到西岸的山坡上建立营寨,与二十里外的丰润明军遥遥对峙,显然是一个比较合理的选择。
之所以如此说。
主要的原因就是沿河驻扎,容易被对岸的明军拿炮火覆盖!
大口径虎墩炮的射程约莫在二三百步。
虽然不远,可浭水也根本就不宽,如若驻军于河谷处,明军的火炮阵地是在对岸,其炮弹肯定是会砸到建奴的脑门上来的!
这一点。
早在当初阿巴泰部与卢象升部于滦河河谷交战之时,就已经可见一斑了!
从这个角度来看。
硕托远离河谷,驻军于山坡上,即如此离水源较远,但其实也算是有一定的道理,和当年的马谡完全不一样。
只不过嘛……
硕托并不知道的是,明军的火炮可不只有虎蹲炮!
“此人驻军于山坡之上,远离河谷,想来定然是怕我军以火炮攻之…然而,浭水东岸距离西岸山坡上的营寨,不过只有一里之遥而已,虎蹲炮的确是不能把炮弹打过去,但千斤重的红夷大炮却可以啊!”
周玉吉看着远处的营寨,忍不住在啧啧两声后脸上扯出一个怪异的笑容。
建奴千算万算,到底是漏算了一筹。
因为在此前,两军于丰润县城外初次交战时,参战的都是两军的先锋,换言之就是骑兵部队。
可在明军的这五千精锐之中,却并非只有骑兵啊!
除了归属于定骧右卫的骑兵之外。
还有白杆兵,还有京营…而京营此次派出参战的,正是仿照镇骧左右卫(火车营)而组建的车营!
换言之。
京营车营中,是有千斤重的红夷大炮的…这玩意虽然完全比不过遵化、蓟州等地城头上的三千斤巨炮,可射程也有一里左右,足够把炮弹打到建奴的头顶上了!
“前些日子,卢巡抚在滦河河谷用火炮让阿巴泰狠狠地吃了个大亏。”
“今时今日。”
“你我二人完全可以照搬卢巡抚的战法,隔着浭水,用火炮请建奴们吃炮弹!”
“哼!”
“我倒是想要看看,这帮人能在火炮的狂轰滥炸下顶多久!”
撂下这句狠话后。
周遇吉便和秦佐明转身离去,并在当夜于遵化县衙内召开了军事会议,定下了详细的进攻计划!
次日,天光微亮。
托托起床之后,伸了个懒腰,在披上外袍后走出临时营帐,看着脚下不远处的浭水发呆。
硕托乃是建奴大贝勒代善的次子。
对于自己被留下来断后,硕托其实是很不爽的,因为明眼人都知道,进攻依然损失大,风险大,可同样收益也大!
他年纪已经不小了,是得需要好好掠掳一番财物、奴隶等,然后发展壮大自己的势力了…可就现在这情况来看,似乎他在这一战中,势必已然没了壮大自身、立下战功的机会了!
“哼!”
“说好听点是留守,说不好听点,那就是在这里白白浪费时间!”
“唉……”
“也不知道为什么,阿玛总是不喜我与阿哥!”
话虽然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