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呛!”
硕托心中低声嘀咕一句。
“那就再把剩下的两个蒙古牛录全部派上去,1200人…不,还有汉儿军,也把他们顶上去!”
“近两千人在北侧,本贝勒就不信挡不住明军的猛攻!
亲卫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劝阻什么。
但他最终还是闭上了嘴,抚胸一礼后,就带着硕托的军令下去安排了。
其实。
硕托手上,还是有兵可用的。
此前他派去后山砍伐树木,并兼开道的那两个牛录,还可以派上战场,此外还有他的亲卫,零零散散加起来,还有约莫三个牛录大几百人的兵力在。
但硕托,并没有把这支最后可用的兵力派上去。
他不敢赌!
万一正面与北侧防线被突破了一处。
万一明军真的杀到了他的眼前。
万一彼时彼刻,他身边没了这最后的兵力…哪怕是最好的下场,估摸着都只能是仅以身免了!
搞不好。
今天就得把这条小命搭在这!
河谷西岸,北侧。
明军在十里外遥遥用千里眼看见冲天而起的传讯烟火后,就立刻向前猛冲,以气直接冲垮建奴的防线。
但是,建奴也不是吃素的。
他们靠着地利,和提前布置好的工事与陷阱等物,在并没有付出很大代价的情况下,便在第一时间阻滞住了明军的冲锋!
在这之后。
被硕托派过来补充防线的建奴二线部队也纷纷到了。
于是乎,北侧战场也瞬间开始胶着起来。
在这一刻,无论是建奴也好,还是明军也罢,都已经几乎压上了最后的筹码,就看在两处战场上,谁能够率先打穿对方的防线,让对方彻底崩溃了!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只要有一处崩溃了,那么建奴的整体阵线便会骤然崩塌!
“将军,战况如此胶着,是否要传令把丰润,甚至于玉田的守军也一并调过来,然后压上去跟建奴决战?!”
闻言,周遇吉几乎没有任何思,就当即摇头。
“不可!”
“兵在精而不在多。”
“守御两处县城的,大多都是没有实战经验的卫所兵甚至是民兵,让他们来参战,恐怕非但起不到最后一根稻草的作用,反而还会牵连我军主力出现动荡!”
“不可,不可……”
“不要急!”
“战况虽然胶着,但我方仍然占据一定的上风…只要能够稳稳压制住建奴,那最先扛不住的,就肯定是建奴,而不是我军!”
周遇吉这话说得无比坚决果断。
可恐怕连他自己都未能察觉到,在说话时,他那紧握着长刀的手,正在轻轻地颤抖着!
显然。
周遇吉此刻心中也几乎到了紧张的极点!
终于……
再过了一刻钟后。
他忽地伸手一把薅住了身侧亲卫的肩头,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道:
“跟我走!”
“咱们从下游泅渡过浭水,翻上山头,居高临下,奇袭建奴后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