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泯灭人性,丧尽天良!”
这是同样站立于城头上,拿着千里眼远远看见这一幕的朱由检,对此所做的一番评价。
他紧紧咬着牙,脸庞上的肌肉紧绷着,一副怒发冲冠,勃然大怒的模样!
周遭的文臣武将们,大多皆是如此。
无论怎么说。
在场的这帮人中,或许有坏事做尽的,或许有心怀不轨的,也或许有作奸犯科的…但最起码,在场这帮人都还能称得上是“人”!
但在数里开外的那些建奴。
那些拿着刀,伴随着明军每一轮炮击而开始无差别屠戮、杀害汉人妇孺老幼的建奴,跟人这个字,简直完全没有半点干系了!
不配为人!
他们简直就是一群畜生,一群野兽,一群丧尽天良的恶鬼!
朱由检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心脏在胸腔中砰砰直跳,双拳死死地攥紧,眼瞳中不知不觉间便蒙上了一层血红色。
“必遭天谴!”
话虽然这么说。
但朱由检却无奈地意识到,冥冥中的天谴,似乎压根就降临不到建奴身上。
若真有天谴这种东西存在的话。
那么原本的时空中,同样犯下着反人类的暴行的建奴,为何没有受到应有的天谴?!
“没有天谴就没有吧。”
朱由检死死压下心中的怒火,把手中的千里眼放下,不再去看远处那惨绝人寰的景象。
“诸卿。”
“建奴的残忍,你们也看见了。”
“所以,若是有朝一日,朕率军杀到了辽东,用同样的手段在对待建奴之时,希望诸卿等一干士大夫们,莫要用“仁义”二字,来劝阻于朕!”
“仁义二字,是对人的。”
“而卿等也看见了,建奴行止如此暴虐,如此残忍,可还有半点人之模样,跟畜生禽兽有何异哉?!”
朱由检的声音不大。
但却在春风的裹挟下,清晰无比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文臣的耳中。
众人沉默一瞬,而后便纷纷躬身应诺。
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一个人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唱一句反调,反而都是一脸赞同的模样。
对待人,以仁义自然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但可惜的是,建奴已经不配称之为人了,其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野兽,断然不能再以仁义而已待之!
但……
他日明军杀到辽东之后如何作为,显然是无法改变此时此刻建奴正在进行的暴行的。
“陛下,出兵吧!”
“不可!”
一人的话刚刚落下,洪承畴就在一旁立刻出声反对。
“建奴这明明白白的就是阳谋!”
“他们就是要用这种卑劣残忍的方式,逼得陛下与诸公和全军将士无法坐视不理,从而主动出兵,离开坚城与工事的掩护,去和他们打野战!”
“所以说不可,绝对不可…一旦我军真的这么做了,就是白白落入了建奴的圈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