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的惨烈程度,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攀升。
建奴的左翼。
就是其从南侧突击的精锐的先锋,或者说是矛头,正是鳌拜所率领的千二百名红甲巴牙勒。
而与他们硬碰硬对撞在一起的。
不是别人,正是统帅着定骧右卫精锐的曹变蛟!
“杀!”
曹变蛟持槊跨马,一边大声怒吼着,一边身先士卒地率军朝着前方冲杀而去。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步!
当两军之间的距离仅剩百步左右之时。
曹变蛟骤然怒吼一声,随着他前冲的明军精锐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中的火铳,继而一连串的火铳射击声便迅速响起!
弹丸组成的弹幕,朝着建奴呼啸而去。
不少弹丸狠狠地嵌在建奴的铁甲之间,但却并没有打中,不过也有些角度刁钻的,直接射穿了建奴的甲,打进了血肉之中!
一时间。
惨叫声、哀嚎声,以及战马的嘶鸣声在战场上不断响起!
与此同时。
在建奴受创的同一刻。
原本趴伏在战马上躲避子弹的鳌拜也直起身子,招呼一声。
下一刻…紧随其后的建奴纷纷弯弓搭箭。
骑弓的弓弦,把箭矢弹射而出,在空中呼啸着朝着迎面冲来的明军骑兵射去!
“噗呲!”
“砰砰砰……”
但丸与箭矢对射不过两轮。
东西两军就已然接触在了一起,于是乎…任何远距离射击的武器,在此刻都没了什么意义!
有意义的,只有对冲,只有肉搏!
只有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只有刀剑碰撞,只有金铁交击与血肉横飞!
几乎在同一刻。
建奴的右翼,也就是从北侧突击的骑兵已然在付出重大伤亡后,穿过了明军的炮弹覆盖区域,以及陷马坑、拒马桩、铁蒺藜等障碍物的封锁,成功杀到了镇骧右卫炮兵阵地的北侧!
“迎敌!”
秦祚明高呼一声。
麾下的精锐步兵立刻就列好阵型,向前三步,大盾插在地上,竖于身前,丈余长的长枪被紧紧握着,成45度角向前竖起,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枪盾之林!
“砰!”
“砰砰砰……!”
下一刻,建奴骑兵就仿佛浪潮一般,怒吼着狠狠地扑了上来!
而明军的阵线,却仿若礁石一般难以撼动!
“杀!”
“不要怕死!”
“我这个做额真的冲在最前面,你们哪怕是跑了,又能如何?!”
“我要是死了,你们也得都被军法从事!”
一名正红旗的牛录额真举着长枪,扭头望向身后,狠狠地咆哮道。
建奴的军法向来以严苛著称。
统军将领若是死了,其下辖的建奴精锐就算是最终活了下来,下场也注定十分凄惨…与其这样,还不如奋力冲杀,最少能保住自己现有的财富与奴隶!
“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