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是可笑。
仗打到现在,别说是摸到城墙了,就连护城河建奴都还没摸到!
“明军在护城河两岸布置了大量军队。”
“我军要是想要过河的话,恐怕一日间的伤亡,就得比得上之前两日…甚至三日伤亡之和方能有一线机会!”
“是啊,大汗!”
一旁的代善在附和完阿敏的话后,就长叹一声,站起身来走到一幅悬挂着的北京城的城防图面前,不断比划起来。
“北京城的护城河,极宽极深!”
“最宽处,在北边的德胜门附近,宽约一二十丈,简直就不可能渡河进攻,而朝阳门这边河面倒是窄一些,也就三四丈而已,但深度却仍然有丈余!”
丈余深的河……
换句话说,把建奴两个人竖着叠在一起丢进河里,恐怕上面那个人都不一定能把脑袋露出来!
“如若只是有道护城河在,也就罢了。”
“汉人的坚城要塞,哪一个是没有护城河作为倚仗的,我大金又不是没有攻下来过,所以问题的重点不在这,而在于明军的火炮部队!”
说话间。
代善就攥紧右拳,狠狠地砸在地图上那朝阳门以东护城河以西的位置上。
护城河外三道防御阵地丢失之后。
明军并没有就此撤入城中,而是只撤进去了一些伤兵和久战疲惫之兵,真正的精锐,还布置在护城河的两侧,显然是要与建奴继续野战一番!
而在这些明军之中,最令建奴感到头疼、忌惮,这可以说是畏惧的,并非定骧右卫的骑兵,也并非武骧中卫、前卫的精锐步卒,更非京营精锐,而是…火车营,也就是镇骧右卫!
镇骧右卫的炮车与火炮,乃至于炮兵等一干人,除却伤亡者外,无一人,无一物,无一炮撤到京师城内!
此时此刻。
上万人镇朔右卫与其配套的火炮。
就那么牢牢地被布置在护城河内侧,依托着身后的坚城,构筑起了完善的火炮阵地,一副严阵以待,死守不退的模样!
建奴若想渡河。
最大的敌人根本就不是骑兵、步卒,而是这些炮兵…准确一点来说的话,是他们所掌控的火炮!
“我军若想强渡护城河,杀到城墙根,恐怕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用人命去填,用我大金勇士的尸体,去填!”
“填满护城河,填出一条道路来!”
“然后硬顶着明军各部队的阻击,和铺天盖地的炮弹,杀到对岸去,把明军杀得彻底打败,让他们就此败退入城!”
“这计划听上去,很简单。”
“但实际上若想完成,我军要付出的代价怕是要在万人左右…起码万人左右!”
众人闻言,一时沉默。
在场的都是知兵的,大伙都很清楚代善口中的这万人的代价,指的并非是伤亡共计万人,而是单纯战死的、以及重伤丧失战力的加起来,就要有万人之多!
这个代价,未免太恐怖了!
毕竟现在的建奴已经不是两年前的建奴了,八旗的兵力已然出现了严重的缩水,折损上万人…换句话说,就意味着建奴一个半旗,就要折损殆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