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下如何?
听上去,孙传庭这话似乎是个疑问句,可实际上乃是一个陈述句。
作战计划就摆在这里。
孙传庭这么下命令,难不成黑云龙还能够拒绝吗…况且,实话实说,黑云龙这位宣府总兵也不想拒绝这个任命!
诚然。
率军前抵至玉泉山、清河店、孤山一线防御,风险系数非常高,一个不注意,可能就有极大概率会被尽全力北逃的建奴给打穿防线。
届时,不是当阵战死,恐怕就是战后遭到清算,总而言之,一旦事情败了,都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然而……
正所谓风险与机遇共存。
危与机,本身就是一体两面的东西,这个任命虽然风险非常的巨大,但如果成功的话,黑云龙所获得的战功和荣誉,那也是与风险成正比的!
在大明朝,文臣们之所以削尖了脑袋往上边挤,无非就是为了进部入阁,掌天下权柄,青史留名,死后谥文正罢了,而对于武将们来说,他们的追求很现实,那就是封侯拜将,封妻荫子!
这没什么不好的,说出来也没什么不可见人的,乃是再正常不过的人生追求罢了!
而现在。
这么一个封侯拜将、封妻荫子的机会,就摆在黑云龙的面前,哪怕风险的确高,可…黑云龙却还是不可避免地心动了!
“部堂!”
黑云龙拱手一礼,而后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牙。
“敢不效命?!”
作战计划定下之后。
自然一夜无话,到了第二日卯时初时,全军便迅速起来用饭,并在不到半个时辰后拔营启程,继续向东边的北京城快速抵近而去。
时间一晃,便来到了巳时。
一名传令兵从远处急速奔来,经过检查之后,没过多久便来到了孙传庭的面前,抱拳禀报道:
“部堂,前锋传来消息,他们已然进抵到了卢沟桥以东地界,并发现了建奴大批的斥候与哨骑!”
“卢沟桥……”
孙传庭复述着这个词。
眉头微微地蹙起,似乎是在盘算着什么,片刻后,他微微颔首,道:
“命令前锋继续向前压进!”
“派出斥候与哨骑,尽可能地把摆在前面的建奴清理一下,动静闹得越大越好,务必要让建奴知晓我军的存在!”
此言一出。
周遭的一众明军将领们便都是面面相觑,有些不解。
“部堂。”
“我军远道而来,难道不尽可能地防止打草惊蛇,在休整一番后,与陛下和诸公联系,听从他们的调遣吗?!”
“如此激进的推进,是不是有些太过于莽撞了……?”
“不,不鲁莽!”
孙传庭没有丝毫犹豫的摇头否认。
而后扫了眼周遭的众将,沉默一瞬后,把心中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建奴包围京师日久,周遭布满了哨骑,郭军想要继续通过信鸽与京师保持联络,已然没有什么可能性了。”
距离远些的话。
或许还可以通过信鸽来传递消息,毕竟建奴还没有能力把京师围得水泄不通。
况且。
如今距离这么近,京师高大的城墙近在眼前,再冒险传递消息,显然已经没有什么多大的意义了……
“建奴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