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的时候,事情的发展真的不以单一个体的意志和行为而发生相应的变化的……
“快去!”
“把大贝勒给本汗叫过来,本汗要与他私下议事,五十步内,不得有任何人在,否则一律以军法从事!”
“是,大汗!”
不久之后。
皇太极成功在大帐之中见到了他的二哥,也就是建奴的大贝勒代善。
兄弟二人见面后便对视一眼。
紧接着,竟然都不约而同叹了口气,一时间竟没一个人开口先主动打破这该死的沉默。
最终,过了好一会后,先开口说话的还是皇太极。
“二哥,打不了了。”
“明天我再让鳌拜率军佯攻一番,同时再把所有的汉儿军和蒙古八旗派上去,至于咱们自己人,则立刻朝西北方撤退!”
“事已至此,想要撤走全部人,已经不可能了,必要的牺牲难以避免!”
“与其让我大金勇士死在这里。”
“不如让蒙古八旗的人,和那些汉儿军们留下来当做垫背的,掩护我大金精锐撤退!”
作为建奴大汗,皇太极必须要做出抉择。
建奴的根基,就是八旗。
所以无论怎么样,皇太极都要尽可能地保全八旗的兵力,让八旗精锐尽可能地多活下些来,至于垫背的、断后的、牺牲的,那没办法,只能让蒙古八旗和汉儿军来做了!
“那如此一来,能撤回辽东的人,岂不是连五万都没有了?!”
“废话!”
皇太极有些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
“现在就别想这么多了,别说五万人了,最终能撤回去三万我八旗精锐,我皇太极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可…如此一来,蒙古八旗岂不是要与我们愈发离心离德?“
闻言,皇太极一时沉默。
人心都是肉长的,建奴给鞑子卖命,其原因无非就是被迫的,以及利益驱使罢了,但现在皇太极既然都不把他们当人,只把他们当垫背的了,那鞑子就算是再蠢,也知道继续跟建奴混下去无异于找死!
“这些事情我自然知道!”
“但这些事,这些麻烦,这些问题…怎么着都得在我们撤回辽东之后才会爆发,而如果我们现在不把这群人给舍弃掉,那恐怕我们都逃不回辽东!”
“总而言之,到那时,再说吧!”
代善长舒一口浊气,静静颔首。
“好吧!”
“那我去派人,连夜把消息送给阿敏,他赶紧率军从通州和漷县等地向西北后撤,明日与我军汇合,一起朝着昌平、延庆进发,继而出关撤退吧!”
说完这番话后。
代善就缓缓起身,在深深的看了皇太极一眼之后,便转过头,朝着帐外走去。
在他走之后,偌大的军帐中,就只剩下了皇太极一人。
他看着桌上不断跳跃的烛火。
心绪起伏间,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
崇祯二年,四月初八,辰时。
几乎一夜没睡的鳌拜,顶着俩黑眼圈,按照皇太极的命令,率军再度列阵,显然想要以佯攻吸引明军的注意力,好让大军从容后撤。
这差事非常难,而且危险系数非常高。
但鳌拜没得选,谁让皇太极点名让他来做,即便他心中一万个不情愿,却也只得依令行事。
“唉!”
看着依旧高大的北京城。
鳌拜又忍不住重重一叹,心想此次一走,恐怕这辈子都别想再回来了吧……
这时。
极远处,京师的朝阳门忽然间缓缓打开了。
鳌拜见状,心中颇为疑惑。
不过他也不以为意,毕竟城头上的明军肯定已然发现了他们的踪迹,果儿调遣京营精锐出城列阵,如昨日一般,在护城河外侧迎敌,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但……
很快。
鳌拜就发现不对劲了!
因为他在清晨的薄雾中,清晰地看见了一面明黄色的…大纛!
不!那不是大纛,准确的说乃是龙纛!
一瞬间。
鳌拜的血,都要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