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极其安静。
陆仄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
还是右边慕曦率先开口了，她侧过头，目光越过陆仄，看向他左手边的古月，脸上挂着完美的社交微笑。
“陆仄，不介绍一下吗？这位是？”
“这是古月。”
“……”
“古月同学，”慕曦的笑容不变，“你也去天海城参加锻造师大赛吗？”
“不是。”古月清冷的声音响起，言简意赅。
“我跟陆仄一起的。”
“嗯——？”慕曦意味深长。
“嗯？！”陆仄表示仓皇。
“哦？”慕曦拖长了尾音，嘴角那抹弧度微微抽动，“是吗？你们两个普通同学就跟着上车了？”
慕曦的眼神如剑，直对古月。
古月张嘴欲言，却被打断了。
“师姐，你管得太宽了吧。”
是陆仄。
普通修罗场还好，陆仄还乐得看热闹，还挺享受……咳咳。
不过太咄咄逼人就不好了。
而且这些事情还是跟慕曦说开了算了。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右边那道锐利的视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
慕曦缓缓坐直了身体，不再看他们，只是平静地看着前方的椅背。
她脸上的笑容，也彻底消失了。
陆仄这个时候开口，其含义不言而喻。
慕曦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毫无波动的声音，对前面的司机开口说道。
“停车。”
司机大叔愣了一下，但还是依言，缓缓将车靠向了路边。
魂导轿车平稳地停下。
慕曦转过头，看着陆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下去。”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
陆仄：“啊？”
“我说，下去。”慕曦重复了一遍，指了指车门，“你们两个，都下去。”
陆仄彻底傻了。
他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慕曦，又看了看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的古月。
ber……这就要被赶下车了？
“师姐，我……”
陆仄张口欲言，谁料慕曦压根不听，长腿一踹，随后直接伸手，按下了陆仄这边车门的解锁按钮。
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陆仄嘴角抽搐了一下，知道这回是真把人惹毛了。
他叹了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古月见状，也一言不发地跟着下了车。
两人并排站在路边，看着那辆黑色的豪华魂导轿车，没有丝毫留恋，一脚油门，瞬间消失在车流的尽头。
清晨的微风吹过，扬起两人的发梢。
陆仄看了看身旁一脸淡然的古月，又看了看已经看不见车影的远方，只觉得一阵哭笑不得。
“我说……”他有气无力地开口，“咱现在，怎么办？”
古月侧头看了他一眼，银色的眸子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不知道。”
她回答。
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陆仄感觉古月在嘲笑自己。
啧，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