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金龙王血脉这根最大的支柱后，他剩下的，也只有这份骄傲了。
就在这时，两个一直沉默的身影从队伍的后方走了出来。
是零班的另外两名成员，张扬子和王金玺。
张扬子看了一眼唐舞麟，深吸一口气，也对着舞长空鞠了一躬。
“舞老师，我们……我们也不去了。”
王金玺在他身边，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个决定，仿佛会传染。
“我们想清楚了。”张扬子说，“我们的天赋，自己心里有数。去史莱克，可能第一轮考核就会被刷下来。
我们已经决定前往天海高级魂师学院。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宁为鸡头，不为凤尾。
这是更现实的选择。
舞长空的脸色，已经冷得快要结冰了。
他建立零班，倾注了三年的心血，就是为了把他们送进史莱克。
现在，还没出发，队伍就散了一半。
哎……罢了罢了。
无人发现，此时谢邂的脸色变幻不定。
他很纠结。
一边，是大陆第一学院，是所有魂师的梦想殿堂。
另一边，是朝夕相处，一同战斗、一同成长的挚友与对手。
他看了看一脸决然的唐舞麟，又看了看一旁的陆仄三人。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他走上前，一拳捶在唐舞麟的胸口。
“你这家伙，说得好像我们没了你不行一样。”
唐舞麟闷哼一声，没有躲。
“不过……”谢邂话锋一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要是不去，我一个人去，岂不是很无聊？”
“一个没有对手的史莱克，去了又有什么意思？”
他转过身，对着舞长空，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舞老师，那什么，我也不去了。”
“我决定了，就陪这个笨蛋，去天海作威作福好了。”
整个训练场，再次陷入了寂静。
许小言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陆仄看着谢邂，眼神里多了一丝真正的欣赏。
这家伙平时看起来不着调，关键时刻，却比谁都靠得住。
舞长空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几个少年少女。
他冰蓝色的眼眸里，看不出喜怒。
从内院毕业是他的梦想，他也希望自己的学生能够替他完成他未竟的梦想。
这一届，是最有希望的。
可现在……
良久，舞长空才缓缓开口。
“好。”
只有一个字。
他没有劝说，没有挽留，更没有愤怒。
只是平静地接受了他们的选择。
路，终究是他们自己的。
“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他的声音依旧冰冷，“那么，一周后，陆仄，古月，许小言，你们三人，跟我出发。”
说完，他转身，黑色的风衣在空中划过一道孤寂的弧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训练场上，只剩下七人。
三、四分队，隐见泾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