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侍女。”
阿银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夜色如墨,稀疏的星光被茂密的树冠遮挡,只在地面投下斑驳的阴影。
林秋走在前面,脚步轻快,那件洁白的长衫在夜色中格外显眼,未染丝毫尘埃。
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阿银亦步亦趋地跟着。
她赤着双足,踩在布满枯枝败叶的地面上,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每一脚落下,脚底都会荡起一圈淡淡的蓝金色光晕,将那些可能刺伤肌肤的荆棘轻轻推开。
“走快点。”
林秋头也不回地说道,“照你这个速度,回到武魂城都要过年了。”
阿银愣了一下,那双湛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连忙加快了步伐,像是做错事的小女孩。
“是……主人。”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刚刚学会说话般的生涩。
林秋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这个曾经的蓝银皇。
现在的她,记忆全无,只是一张白纸,那绝美的容颜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哪里还有半点曾经身为唐昊妻子的模样。
有的,只是对眼前这个赋予她新生的男人的绝对服从。
“到了武魂城,少说话,多做事。”
林秋伸手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要是被人看出你的本体,我也保不住你被拿去炖汤。”
阿银吃痛,捂着额头,眼中满是委屈,却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阿银知道了。”
林秋满意地收回手。
带个十万年魂兽当侍女,在斗罗大陆这群土著看来简直是暴殄天物,但在他眼里,这就跟养盆花没什么区别。
只要这盆花长得好看,还能端茶倒水,那就够了。
……
索托城外,史莱克学院。
夜已经深了,但操场上依旧灯火通明。
沉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动。
戴沐白、奥斯卡、马红俊三人背着装满石块的竹筐,正绕着村子进行最后的冲刺。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们的衣衫,每一步落下,都在泥土里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不远处,大师玉小刚双手背在身后,僵硬的面庞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严厉地注视着这群学员。
“快!再快!”
“这就是你们的极限吗?”
“如果是这样,你们拿什么去赢?”
玉小刚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自从上次在诺丁城被林秋那个神秘少年带着三个面具女碾压后,整个史莱克战队的士气就跌落到了谷底。
那是耻辱。
也是动力。
为了洗刷这份耻辱,玉小刚制定了这份堪称魔鬼的训练计划。
他不相信所谓的绝对实力,他坚信只要通过科学的训练和完美的战术配合,就能弥补魂力上的差距。
队伍的最后方,唐三脸色苍白。
他背后的竹筐比其他人都要重上几分。
汗水顺着他紫极魔瞳尚未开启的眼角流下,刺痛了眼睛,但他连擦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那是肉体的疲惫,更是精神的折磨。
自从那天在小巷里目睹小舞离开,他的一颗心就始终悬着。
他想要变强。
强到足以保护身边的人,强到可以把那个叫林秋的家伙踩在脚下。
突然。
正在奔跑中的唐三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向前扑倒。
“小三!”
跑在前面的戴沐白听到动静,连忙扔下竹筐冲了过来。
唐三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但他并没有在意摔破的膝盖,而是死死地捂住胸口。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他的心脏猛烈地抽搐了一下。
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感瞬间席卷全身,就像是有什么对他至关重要的东西,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那是血脉相连的断裂。
也是灵魂深处的哀鸣。
“怎么了?”
玉小刚快步走来,眉头紧锁,“是不是身体透支了?”
唐三抬起头,眼神空洞而迷茫。
“老师……”
“我感觉……我好像失去了什么。”
唐三的声音颤抖着,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慌,“很重要……非常重要的东西。”
玉小刚检查了一下唐三的身体,发现除了体力透支外并无大碍。
“你太累了。”
玉小刚拍了拍唐三的肩膀,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那个林秋给你的压力太大,但这正是你突破的契机。”
“休息一下,明天继续。”
唐三点了点头,在戴沐白的搀扶下站起身。
他望向北方,那里一片漆黑。
那种心悸的感觉虽然消失了,但留下的空洞却怎么也填不满。
而在操场的另一边。
宁荣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百无聊赖地晃悠着两条腿。
她是辅助系魂师,这种体能训练对她来说本来是最痛苦的。
但奇怪的是,自从上次见过那个叫林秋的少年后,她发现自己体内似乎多了一股奇怪的气息,让她的体质变得异常强悍。
看着累成死狗的奥斯卡等人,宁荣荣撇了撇嘴。
“真是一群笨蛋。”
她丢掉手中的狗尾巴草,托着下巴,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把天斗皇室令牌当玩具扔的少年。
“林秋……”
“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啊,这破地方本小姐是一天都不想待了。”
宁荣荣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思念。
比起在这里像头驴一样拉磨,她更想去看看那个少年口中的精彩世界。
……
武魂城,教皇殿。
宏伟的殿堂内,高高的穹顶上镶嵌着无数宝石,将整个大殿照耀得如同白昼。
比比东端坐在教皇椅上,手中握着权杖,目光落在下方刚刚走进来的少年身上。
原本威严冰冷的面孔,在看到少年的瞬间,如同冰雪消融,化作了一池春水。
“回来了?”
比比东放下权杖,并没有摆什么教皇的架子,语气温柔得让旁边的鬼斗罗和菊斗罗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嗯,回来了。”
林秋随意地找了张椅子坐下,完全没有把这里当成是大陆魂师心中的圣地,反倒像是回到了自己家客厅。
“这次出去逛了一圈,顺便去看了看那位昊天斗罗。”
提到唐昊,比比东的眼神稍微冷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他死了?”
“没死,但也差不多了。”
林秋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说一只被踩了一脚的蚂蚁,“另外,还带回来一个小玩意儿。”
说着,林秋指了指身后一直低着头的阿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