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游族也传来了回应,那是一个更加直接:“饥饿,必须进食。”
谈判破裂了。
月腐一族开始了它们的反击。
世界的东南角,一支银游虫侦察队计划探查一片新生的月腐草叶。
猝不及防的,那叶片顷刻硬化,如狂乱刀舞切碎银游虫的甲壳
绿血液从伤口渗出,受伤的银游虫痛苦翻滚。
幸存的侦察兵飞快后撤,将这个危险的发现带回族群。
自此,银游虫学会了在接近任何月腐植被前都要进行更仔细的侦查。
某个满月之夜,一支庞大的银游虫部队集结完毕,准备对月腐族的核心区发动总攻。
就在先锋部队越过边界线,整片区域的数百株法师派月腐草起立,对准了敌人。
叶片上的银纹吸收月光,于叶顶汇聚成耀眼光球。
数十道凝聚的月光神罚天降,钉死了最前排的几十只银游虫。
光刺闪爆它们的甲壳,将躯体烧灼成焦黑。
余下的银游虫仓皇后撤,见识到了敌人的可怖。
面对月腐族,银游族展开了进化竞赛。
甲壳开始呈现出镜面光泽,以反射致命的光束;
另一些则进化出强健前肢,能挖掘地下的通道,直指月腐族的根系。
短短数代之间,银游族就分化出了“镜面斥候”和“掘根者”两个全新的兵种。
月腐族也不甘示弱。
一些月腐草开始分泌粘稠的毒液,任何触碰到的银游虫都会在数息间麻痹瘫痪;
另一些则进化出感知震动的能力,能在掘根者靠近时立即释放毒素,将整个地道变成死亡陷阱。
而这场愈演愈烈的军备竞赛,不可避免地波及到了池中的其他生物。
一种微小的螺类生物,它们在两大势力的夹缝中找到了独特的生存之道。
进化出了能够完美模仿池底沙石的外壳,在捕食者靠近时缩入壳中,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压力催生创新,不仅是对于它们...”这个想法让他感到一丝希望。
现实世界的一周过去了,池中世界则度过了七百年的光阴。
在这段时间里,月腐族和银游族的对抗不断升级。
两族都已经发展出了相当复杂的军事体系和战术思想。
小规模的冲突已经成为日常,而全面战争的阴影也越来越近。
许也站在池边,感受着水中传来的紧张气氛。
月腐族正在调动它们的能量储备,银游族则在集结它们的战斗群体。
这场战争将决定池中世界未来的主宰者。
而无论结果如何,对许也来说,这都是宝贵的观察机会。
他拿起创世日记,在新的一页上写道:“第四十七纪元记录:月腐一族与银游一族的矛盾已达顶点。
月腐族掌握了光矛齐射与毒刃陷阱,银游族则进化出镜面甲壳与掘地战术。两族均已完成战前动员,全面冲突一触即发。”
许也停笔思考片刻,然后加上了一句:“此役或将决定此界未来格局,吾将见证并记录这一历史性时刻。若依后世史家之笔,或可称为——‘原初之争’。
“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