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无法创造另一个完整的“我”,那为何不将“我”的一部分能力,赋予一个新的、不完整的“它”?
这不是复制,而是……分裂。
是献祭。
卡兹飞到那个空洞的复制品前,从自己的身体核心中,剖开自我,割出一份微小的闪烁紫色的本源。
剧痛。
它从未想过,主动放弃自身的完整性,会是如此痛苦的过程。
但它没有停下。
它忍受着这股剧痛,将那块核心物质,强行烙印进那个空洞复制品的体内。
它没有赋予这个新个体完整的自我,甚至剥离了其思考的能力。
将自己那强大的分解物质的能力,经过特化与简化后,化作本能烙了进去。
嗡——
当烙印完成,它的形态简化,原本流光溢彩的银白色身躯变得更加朴实、厚重。
它苏醒了。
或者说,它被“激活”了。
它没有思考,没有迟疑,几乎是诞生的后一刻,便本能冲向最近的一块岩壁,身体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附着其上。
岩石在它的侵蚀下,以惊人的效率被分解。
第一个拥有“工种”的同族,诞生了。
卡兹为它命名——“分解者”。
看着“分解者”高效而专注的工作,卡兹第一次从孤独之外,感受到了一种全新的情绪。
它看到了未来的可能性。
它明白了,一个文明的诞生,或许并不需要无数个“我”,而是需要无数个“我们”。
举一反三。
卡兹拖着因分裂而虚弱的身体,开始了更大规模的创造。
它一次又一次地分裂自己的核心,忍受着一次比一次更剧烈的痛苦。
它创造出了负责将“分解者”产生的粒子重组成型的“构造者”。
创造出了负责探知环境和矿物分布的“感知者”。
还创造出了负责从特定矿物中汲取能量,并为整个族群分配能源的“充能者”。
数十年间,这个原本空旷的溶洞,变得相当热闹。
数十个形态各异、功能明确的子民,在卡兹的意志下,沉默而高效地协作着。
它们没有自我,它们的意志汇聚在一起,就是卡兹的意志。
卡兹从一个孤独的神,变成了一个背负着整个种族未来的王。
安特希尔纪元约300年。
卡兹向所有子民下达了第一个超越生存本能的宏伟指令。
“改造世界,建立‘巢都’。”指令下达,整个溶洞变成了一个巨大而精密的建筑工地。
一切都在静默中进行。
数十名分解者将指定的岩壁迅速拆解成标准化的粒子模块。
感知者们则悬浮在空中,身体表面泛起阵阵波纹,扫描着整个溶洞的结构,标记出应力最稳定、最适合作为地基的最佳结构点。
紧接着,构造者们上前,它们如工匠,从分解者那里接过粒子,按照感知者标记的蓝图,开始搭建第一面墙壁。
整个过程,无沟通,无失误。
只有绝对的效率,和秩序。
时间流逝。
安特希尔纪元约500年。
数十个子民簇拥着它们的王与母体——卡兹,悬浮于溶洞的中央。
【安特希尔纪元521年,最初的卡兹,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帝国,也成为了整个世界的王,最初的王。】